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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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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9 / 10)
一丝寒光,「这些政策,从来就不是冲着升斗小民去的。刀子落下来,刮的是谁?是那些占着田、囤着货、握着钱的士族大夫勋贵巨族!就算是那摩尼教的圣公方腊,吵着替天行道,他是谁?他不也是一方巨商得罪了朱家而已!」

    蔡京缓缓闭上眼,仿佛在梳理一个困扰他多年的巨大痼疾,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老夫坐在这位置上看得越久,越明白一个道理。我大宋积弊,根子不在什麽「文武失衡』、「边备不修』……那都是表象!最大的祸根,是这天下……士大夫太多了!多如牛毛,如过江之鲫!」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科举取士,三年一榜,取多少士?恩荫补官,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又补多少士?官做久了,门生故吏遍天下,互相提携,互相举荐,又生出多少士?这些士大夫,他们生来就有功名,有特权!他们不用纳粮,不用服役!他们广占良田,放贷盘剥!他们的子子孙孙,靠着祖荫、靠着联姻、靠着举荐,世世代代还是士大夫!读书做官,做官发财,发财置地,置地养士,养士再推举自己的子侄、门生、姻亲继续做官……」

    「犹如无底之壑,滚雪之球!朝廷的恩荫、荐举,本意是酬功、是养士、是维系人心……可结果呢?结果是让这个吸食天下膏血的士大夫世家,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永无止境!他们占据了最好的田,垄断了仕途,吸乾了民间的骨髓!朝廷的赋税从哪里来?只能从那些越来越少的、还能榨出油的自耕农和小商贩身上来!可他们又有多少银两?杯水车薪,无解之局!」

    大官人一直屏息凝神地听着,此刻脑中如同电光火石!

    蔡京描绘的这个巨大而腐朽的结构,与他切身感受到瞬间贯通!

    这花石纲和扩田无非就是富人税!

    而这些手段!

    一个词,如同本能般脱口而出:「财富重新分配?」

    「财富重新分配?」蔡京猛地咀嚼着这五个字,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

    他重重一掌拍在大官人肩头,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说得好!说得好啊!西门天章!老夫枯坐相位二十载,殚精竭虑,与无数硕儒名臣交锋,才在屍山血海中窥得一丝这天下运转的真谛!想不到……想不到竞被你一语道破天机!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他猛地指向窗外,仿佛要刺破这汴梁的繁华夜色,直指那千疮百孔的大宋江山:「天下财富总量,譬若一池之水!士绅、勋贵、官宦之家,倚仗特权,如同巨鲸吸水,将池中十之七八尽纳私囊!而真正创造财富的农夫、工匠、行商,以及维系国本的朝廷,所得不过残羹冷炙十之二三!」

    「长此以往,池水焉能不竭?国家焉能不困?民力焉能不疲?想要大宋社稷不倾,想要江山延续百年千年,想要这天下还有一丝公平可言,让升斗小民能活下去,让朝廷有财可用,有兵可练,有边可守……就必须行这财富重新分』之法!这是刮骨疗毒,这是破釜沉舟!」

    蔡京一改云淡风轻,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老夫不在乎!不在乎那些士大夫日後修史时如何唾骂老夫!不在乎史书上给老夫安一个奸相、国贼的万世骂名!」

    「老夫走到这一步,早已身不由己,也早已庇护子弟奢华如麻,更不在乎身後名了!老夫只想做一件事!一件老夫自己想做的事!一件……或许能让这池死水重新流动起来的事!无关乎老夫是否正直,无关乎志向是否远大,只关乎……老夫来了,坐在这位置上,看到了,看透了,就忍不住!就一定要试上一试!」然而,他眼中那燃烧的火焰,随着话语的深入,却一点点地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绝望的灰烬。

    他颓然坐回那张象徵着无上权力的太师椅,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大官人看着他瞬间苍老下去的神情,心中了然。

    这滔天权柄的背後,是同样滔天的无力感。他轻声试探道:「太师……可是在可惜……官家……?」「官家?」蔡京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不,不能全怪官家。他……和我一般,不过是被架在这烈火上炙烤的普通人罢了。他想做,也未必不想有所作为,可……他做不到。老夫……也做不到。」

    他擡起眼,目光穿透大官人,仿佛在凝视着大宋百年来每一次失败:

    「世人皆道我蔡京权倾朝野,一手压服天下士大夫,翻云覆雨,无所不能?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蔡京的笑声带着无尽的悲凉,「老夫告诉你,我做不到!我大宋的列祖列宗,那些雄才大略的君主,那些矢志变法的贤臣,他们……都做不到!」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在揭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第一次变法,名庆历新政,是仁宗皇帝!仁宗继位时不过十三岁稚子,朝政尽在章献明肃刘太后之手!待他二十四岁亲政,雄心勃勃,立刻召范仲淹等推行新政!结果如何?仅仅十四个月!仁宗就被他的皇后曹氏、还有太监阎文应灌下药汤,缠绵病榻,新政夭折,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