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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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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5 / 7)
音更低:「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我也算看明白了,在这绿林里做个山大王的实惠,未必就比在西军里当个受气的都头、指挥使差!至少,这山上的金银,看得见摸得着,攥在自己手里。有了这些「阿堵物』,再去东京钻营打点,换个官身……嘿,说不定比在西军苦熬半辈子,指望那点微薄的军功赏赐和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轮到的「恩荫』,来得更稳当、更痛快!」

    杨志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里饱含着半生蹉跎的苦涩。

    他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用力按在杨再兴尚显单薄的肩甲上,声音低沉:

    「再兴我儿,你听叔父一句。那西军…不去也罢!便是南下投奔别处军州,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人脸色,给人当枪使!」

    他环视了一下火光中巍峨的二龙山轮廓,眼中闪过一丝野望与算计:「就留在叔父这里!留在咱二龙山!你我叔侄同心,再加上鲁提辖这般好兄弟,何愁山寨不兴旺?等咱们人马壮了,声势大了,狠狠杀痛官府几次,杀得那东京城里的官家都肉疼心惊!到了那时.……」

    杨志的声音压低:「……自然会有那识相的太尉、相公,捧着招安的诏书上山来!咱们再顺势「归顺朝廷』,这身价可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凭着咱们手里的刀枪人马,还有这些年「积攒』下的本钱,少不得封你个实打实的指挥使、团练使!坐镇一方,手握兵权,威风八面!这岂不是比你单枪匹马去那西军前线,拿血肉之躯搏那不知落到谁口袋里的微末军功,强上百倍千倍?!」

    他直起身,青记脸上泛起一丝自嘲:「叔父当年,何尝不是如你这般想?满腔热血,只想着凭这身本事,一刀一枪,搏个封妻荫子,报效那赵官家!结果呢?」

    「结果?哼!功劳是上官的,黑锅是自己的!银子是经手官吏的,落到自己兜里的只有仨瓜俩枣!兜来兜去,受尽了腌攒气,看尽了白眼,险些把性命都填进去!最後…还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兜兜转转,最後来到了这里?这绿林道,是刀尖舔血不假,可至少…这血是为自己流的!这利,是攥在自己手里的!」杨再兴握着虎头枪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毕竞只是个阅历尚浅的少年,微微低下头想了想:「叔父说的是。侄儿……侄儿见识浅薄。那侄儿就听叔父的,再……再待一段时间。」

    暮春四月,汴梁城外官道上,柳絮儿恰似漫天飞雪,扑头盖脸,沾惹得行人一身白毛。

    那郓王赵楷,头戴逍遥巾,身穿一领簇新的湖蓝潞绸直裰,手里摇着一柄洒金川扇儿,意态甚是闲散。身边跟着个俊俏「小郎君」,细皮嫩肉,眉眼如画,通身一股子掩不住的富贵气,偏又透出几分对街市勾当的新鲜劲儿,正是女扮男装的帝姬赵福金。

    三五个精壮护卫,不远不近地吊在後头,眼珠子骨碌碌四下里酸巡,活似防贼一般。

    行至清河县界牌楼前,赵楷兴致正浓,将手中扇儿往後一摆,学着市井人物方言道:「罢了!此地已是码头左近,人烟凑集,天子脚下,光天化日,能出甚么蛾子?尔等且退远些,休要聒噪,没得败了俺们兄弟的游兴!」

    领头的护卫头儿,面皮上堆起难色,紧赶两步,凑到近前,压着嗓子道:「爷容小的禀:前几月,国子监李祭酒府上的千金小姐,不也是在汴京城外官道上,硬生生被强人掳了去?这清河县虽是个富庶去处,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端的……」

    话未说完,扮作公子的赵福金早把柳眉一竖,学着兄长的市井腔调,脆生生啐道:「咄!好不晓事的奴才!哥哥说无事便是无事!尔等只远远地候着,难道这清河县,倒比那济州梁山泊还凶险?况且那李家小姐,不正是西门天章救回的?如今踩在他家门口地皮上,倒反而不安稳了不成?」

    护卫头儿被噎得脖子一缩,只得喏喏连声,躬着身子倒退几步,挥手示意手下再退远三丈开外。兄妹二人这才施施然踱进清河县城。刚踏进城门洞子,一股子热腾腾、闹哄哄的市井气浪便扑面撞来,与汴梁城里的端严气象大是不同。

    赵楷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只见那街道宽敞,青石板路冲洗得油光水滑,竟不似汴梁常见那般泥泞污秽。

    两旁店铺,挨挨挤挤,各色招牌幌子高高低低地挑着,红绿相间,却也齐整。

    更奇的是,这街面竞似分出了格调:靠南码头方向,尽是粮行、货栈、牙行,粗壮的力夫赤着膊,扛着麻袋小山也似,推着独轮车吱呀作响,号子声此起彼伏,货物堆垛得齐整,自有穿号衣的拿着簿子勾勾画画,手脚麻利;

    往北去,则换了天地,酒楼、茶肆、绸缎庄、生药铺子……宾客盈门,夥计们满脸堆笑,唱喏声、算盘珠子声、招呼声搅成一团。隔不多远,便有穿着皂隶号衣的更夫兼巡街,腰挎铜锣,别着个竹哨儿,手里拎着根油光水滑的水火棍,眼珠子滴溜溜四下里蜇摸。

    路边的阳沟也通畅,还设了几个大筐子专倒秽物,自有专人推车来收。

    赵楷驻足细观,心下暗暗纳罕:这等精细,断非寻常州县衙门那等粗放手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