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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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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针对大官人的阴谋,翟管家来信(2 / 5)
磨盘上的驴,越不得闲了……又是哪个?」

    平安儿回话:「回大爹,是京城太师府上,翟大管家差来的人,说有口信要当面禀告大爹。」「翟大管家?」大官人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那点疲惫瞬间被凝重取代。

    翟大管家向来是书信往来,措辞严谨。

    今日竟遣人专程传口信?

    这非比寻常,若非事情极其紧要,便是……有些话,绝不能落在纸上!

    「请进来!」大官人立刻正了正衣冠。

    帘拢轻挑,玳安领着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汉子走了进来,眼神沉稳,没有半分下人的瑟缩或谄媚。进了厅,他并不敢擡头直视大官人,只垂着眼睑,在离大官人丈许远的地方站定,双手交叠置於身前,身子微躬,行了一个极其标准又透着疏离的礼,动作乾净利落,一丝不苟。

    「小的给西门天章大人请安。」

    大官人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过这小厮全身。

    只见他腰间并无任何佩饰,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袖口领缘都一丝不乱。这份规矩和沉静,绝非寻常府邸能调教出来的。

    大官人心中更添了几分重视,擡手虚扶道:「不必多礼。翟大管家有何吩咐?请坐下说话。」他指了指下首一张铺着锦垫的楠木椅。

    那小厮却并未落座,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垂首道:「大人面前,小的不敢僭越。站着回话,是小的本分。」

    大官人见状,也不勉强,只点点头:「既如此,大管家有何口信?」

    那小厮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细长信封,双手捧着,趋前两步,稳稳地递到大官人面前:「翟爹有亲笔信在此,请大官人先过目。」

    大官人接过信,撕开封口,抽出信笺,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是翟管家那熟悉的、略带圆润的馆阁体字迹,内容却极为简短:

    新状元蔡一泉,乃老爷之假子,奉敕南下省视,道经贵处,仍望留之一饭,皮亦不敢有忘也。大官人目光如炬,在这寥寥数语间来回扫视,心中念头电转:

    蔡一泉:新科状元!名头响亮,表字「一泉」,倒也风雅。

    老爷之假子:这五个字分量最重!太师公开宣称的「假子」,这可比寻常门生故吏亲近百倍!已是心腹中的心腹,前途不可限量!

    道经贵处,仍望留之一饭:路过清河县,希望我招待一顿饭。

    字面意思简单,内里乾坤却大。蔡状元何等身份?沿途州县岂会缺一顿饭?

    这「留之一饭」,实则是「留之一宿」的委婉说法!

    在清河停留用膳,必然要在此歇脚过夜。

    这哪里是吃饭?

    分明是给自己一个结交、建立关系的大好机会!

    短短一封信,把人物、关系、目的、回报都点透了,却又含蓄得滴水不漏,果然是翟大管家的手笔!他不动声色地折好信笺,收入袖中,目光再次投向那垂手侍立、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小厮,问道:「翟大管家……可还有别的吩咐?」

    那小厮似乎就在等这一问,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依旧平稳,却清晰地送进大官人耳中:

    「翟爹还有几句话,吩咐小的务必带到:「只怕蔡状元回乡,一路车马劳顿,又兼人情往来,一时手头短了盘缠,也是常情。烦请西门大人这里多少只顾借与他,写明数目,自当如数奉还,断不敢有误。』」「嗯,本官知道了。」大官人脸上露出一丝了然於胸的笑意,他转头对旁边侍立的丫鬟香菱儿吩咐道:「香菱儿,去取五两银子来,给这位打酒吃,一路辛苦。」

    香菱儿应声去了,很快用红绸小托盘托着两锭五两的雪花纹银出来。

    那小厮却连眼皮都没擡一下,更未看那银子一眼。

    当香菱儿将托盘递到他面前时,他後退半步,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坚定:「大人厚赐,小的心领了!只是翟府规矩在,小的使命已毕,不敢叨扰大官人清静,这就告退。」

    说罢,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

    大官人见他如此知进退、守规矩,心中更是高看几分,也不勉强,颔首道:「既然如此,请便。代我向翟大管家问好。」

    「是,小的定当带到。」小厮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依旧是那轻捷无声的步伐,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很快消失在门外。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大官人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封简讯,脸上那点笑意渐渐沉淀。侍立在一旁的玳安和平安两个贴身小厮,早已将刚才那番对答看在眼里。

    平安年纪小些,只觉得那太师府的小厮规矩得吓人,连白花花的银子都不敢要,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吭声,只拿眼去瞟旁边的玳安。

    玳安跟着大官人经多见广,心思也更为活络些,他同样觉得此事透着蹊跷,终於按捺不住,趋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大爹,小的们愚钝,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