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挪不畅,杀得不够痛快!
胸中那在清河县宴上豪饮的烈酒,此刻化作熊熊烈火,在四肢百骸间奔流冲撞,烧得他双目赤红如血,浑身筋肉虬结鼓胀,一股毁天灭地的凶戾之气直冲顶门!
「汰!碍事!」武松一声炸雷也似的暴喝,声震四野!
只见他猛地一勒缰绳,那匹雄健的黄骠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高高跃起!
就在黄骠马腾空至最高点的瞬间一一武松动了!
他双脚在马瞪上狠狠一蹬,借着马身向上腾跃的巨大惯性,整个人如同挣万钧强弓射出的破甲重箭!「咚!!!」
武松那双脚,结结实实蹬踏在黄骠马宽阔坚实的後背上!
那匹可怜的黄骠马,正在上升力竭,骤然遭受如此恐怖的下踏巨力,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顿,整个马躯轰然向下砸落!
「轰噗!」
积雪混合着冻土被砸得冲天而起!
马匹挣扎不起,地上瞬间出现一个深达尺余的凹坑!
而武松借着反蹬之力,高大的身影直窜半空!
一轮白月中,武松身形巨大,双臂筋肉坟起,将那柄厚背朴刀高举过顶!
刀身映着月光,寒芒暴涨三尺!
他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吼,借着半空下坠的万钧之势,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雪亮霹雳,朝着下方惊骇欲绝的邓元觉,以开山断岳之威,力劈而下!
「纳命来!!!」
这一刀,凝聚了武松天生神力、腾空坠势、胸中滔天杀意,更有那烈酒催发下的十二分凶狂!刀锋未至,那霸绝无伦的刀风已将邓元觉周身数尺内的积雪尽数排空!
邓元觉亡魂皆冒!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得分明,这哪里是人?
分明是一尊凶神!
此刻面对这从天而降、凶威滔天的绝杀一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似要冻结!
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邓元觉咬碎钢牙,目眦尽裂,将毕生残存的气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臂,将那杆滨铁禅杖横举过头,使了个「举火烧天」的架势,妄图架住这气吞山河的一击!
「轰哢嚓!!!」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金铁交鸣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半空中打了个旱雷!
刀杖相交之处,火星如同火山喷发般迸射!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轰然扩散,将周围丈许内的积雪、碎石、乃至几个靠得稍近的黑衣人,尽数掀飞出去!
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武松那柄由精钢百链而成的厚背朴刀,竟承受不住这非人的巨力与邓元觉禅杖的刚猛反震,刀身从中应声而断!
半截刀头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旋转着深深插入远处冻土!
而邓元觉手中那杆浑铁打造的沉重禅杖,竟也被硬生生砸得从中弯曲,形如一张铁弓!
邓元觉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蹦」声,虎口早已血肉模糊,双臂软软垂下,那弯曲的禅杖「镗哪」一声掉落在雪地里。
他只觉胸中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僧衣!整个人被那无匹巨力震得踉跄倒退,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哈哈!痛快!」武松弃了手中断刀,狂笑一声,声如虎啸!他双足稳稳踏落雪地,激起雪浪翻腾!酒气混合着冲天的杀气,在他周身蒸腾,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摇摇欲坠的邓元觉,真如那降世的太岁凶神!
「咄!」武松一声暴喝,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右拳如出膛重炮,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捣邓元觉心窝!邓元觉强提残存气力,双臂交叉格挡。「砰!」一声闷响,如同擂动破鼓!邓元觉双臂剧痛欲折,整个人被砸得双脚离地,向後倒飞!武松如影随形,左拳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後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邓元觉仓促回防时露出的肋下!「哢嚓!」清晰的骨裂声传来!邓元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在空中诡异地扭曲!
武松眼中凶芒爆闪,吐气开声:「着!」
右拳蓄满全身之力,自下而上,结结实实地轰在邓元觉因痛苦而蜷缩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
邓元觉的身体如同被千斤巨锤击中,猛地向上弓起,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烂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的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昏死过去。
雪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目的猩红和那扭曲变形的禅杖。
武松收拳而立,胸膛起伏,口鼻中喷出炽热的白气,混着浓烈的酒香,在寒风中凝而不散。他赤红的双目扫过邓元觉瘫软如泥的身躯:
「绑了!」
几个早已看呆的军汉这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