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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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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巅峰之战,双美发酸(2 / 4)
 待他稳住身形擡眼望去,那道白影早已缩成远天一点寒芒,没入苍茫暮色。

    此时,曾头市五虎已拍马赶到,卷起漫天黄尘。

    五骑连同耶律大石,六匹骏马并立於官道中央,蹄下尘土尚未落定。

    曾老大双手在鞍上抱拳,声音沉凝如铁石坠地:「大帅!」

    耶律大石端坐马背,面沉似水。暮色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影,紧抿的唇线绷得如刀锋。他死死盯着史文恭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将那远山刺穿。

    半响,他猛地一挥手,那声音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进出,狠狠砸在黄土道上:

    「查!」他双眼赤红,如欲噬人,「便是掘地三尺,翻遍宋境!也要揪出这群人的来历!」暮色彻底吞没了大地,只余下远方马蹄踏起的烟尘,如同不散的阴魂,在昏暗中无声地弥漫、升腾。数十里奔袭,人马皆疲。

    在一个依托黄河古渡军寨热闹的小镇里,史文恭追上王三官等人。

    众人後一行勒马在镇外驿站院中。

    史文恭翻身下马,他探手一抓,将绑在在玉狮子鞍後那软瘫的契丹马奴如破麻袋般掼在冰冷的冻土上,激起一片尘土。

    「捆结实了,仔细看管!」史文恭目光如电扫过那昏迷的马奴,「此獠控马之术,邪门得紧,曾头市豢养此等人物,端的诡谲。带回去,死活交由大人发落,或能榨出些意想不到的用处。」

    王三官儿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凑到史文恭身边,火光映着他脸上松弛的笑意:「史教头!兄弟们归心似箭,就不过夜了吧?如今有快马在手,一人又有两匹换骑,这年关将近,谁不想踏踏实实窝在自家热炕头上,喝碗滚烫的鸡汤!」

    「年关…」史文恭冷硬的嘴角线条,竟不易察觉地松弛下来。

    眼前仿佛不是这寒风呼啸的黄河渡口,而是自家那烧得暖烘烘的土炕,炕桌上定已摆好了温着的酒。妻子抱着小儿,定是猴在炕沿,咿咿呀呀地学着乳母教的新字了一一念及此,史文恭心中微微一热。大人体恤,特意重金聘了位通文墨的乳母在家教那孩子认字开蒙。

    他一生自负马上功夫,可若有半分选择,他万般情愿自己那懵懂小儿,将来能走通那笔杆子铺就的青云路,堂堂正正做个穿官袍的读书人,远离这刀光血影的路子。

    那抹罕见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温柔,如同冰河裂开的一道细缝,转瞬即逝,复又归於冷峻的岩石。他环视周遭又看了看满脸冰乾裂纹的王三官儿,这群团练小伙子们和王三官年纪一般无二,连王三官此趟都老成不少,浑身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气势,更不用说这些本就是贫困和疫病中侥幸逃出命来的团练少壮们!

    他们或倚墙,或蹲坐,脸上都刻着风霜与疲惫,眼中却跳跃着同样的归家之火。

    「既如此大夥都归心似箭就不过夜了.. ..大伙儿进棚子,灌几口热汤暖暖脏腑,换过马儿,即刻动身!赶在腊月廿三祭灶前,必得回到庄上!」

    数十条汉子兴奋的轰然应喏。

    此刻。

    大官人骑着菊花青骡马,踏着冻得梆硬的官道,从喧腾的年货集市里趟过。

    两旁铺子鳞次栉比,挂满红货。

    他勒马在一间门面阔绰的「万隆号」烟火铺子前停下。那铺子里外堆满各色花炮,裹着红绿油纸,扎着草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硝石的辛辣味儿。

    掌柜的正撅着屁股点数一捆「地老鼠」,猛一擡头见是西门大官人,脸上横肉一抖,忙不迭滚了出来,腰弯得虾米也似,堆起十二分的笑:「哎哟喂!西门大官人!您老人家亲自来了?有什麽吩咐?小号新到了几箱「起轮』、「火梨花』,还有带响哨的「流星赶月』,都是东京汴梁出来的好货色,您老……」大官人也不下马,只把马鞭梢子朝铺子里一点,截断他的话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关门!」

    掌柜的一愣,张着嘴,那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大官人的马鞭虚虚朝观音庵方向一指:「带上你铺子里能喘气的,擡上最好的烟火,要飞天的,不拘多少,够响够亮就成,随爷走一趟。」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手脚麻利点。」

    「关门!快关门!」掌柜的如梦初醒,再不敢多问半句。西门大官人的话,在这清河县地界上,就是圣旨!

    他扭身朝铺子里吼了一嗓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自己先窜进去,指挥着七八个夥计,手忙脚乱地将那些裹着油纸、沉甸甸的烟火箱子搬出来,胡乱堆上几辆大板车,车轴压得吱嘎作响。

    一行人,在大官人马後,冒着傍晚凛冽的寒风,踢踢踏踏往城外赶去。

    城西观音庵外,几辆青帷大车早已套好,健骡喷着浓浓的白气,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庵门前的石阶下,人影晃动。秦可卿裹着一件银狐里子的大红羽缎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段冰雪雕琢似的下巴尖儿。

    王熙凤站在她身侧,外罩着玄狐斗篷,平儿捧着个暖炉,垂手侍立在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