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47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5 / 5)
麻,全无个章法体统!

    在那些势利眼的老婆子看来,只要没开脸抬举,管你是内院外院,还不都是一样的「预备役」?难怪她们敢如此轻贱!

    月娘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且去,好生敲打训诫那些婆子一番,再有下次,定不轻饶!去吧。」

    「是!小的明白!定让她们长个记性!」来保如蒙大赦,连声应着,躬着身子,倒退着出了门。

    待来保的脚步声远去,月娘才缓缓靠向椅背,章程的大略方向,她心中已然明了,可这落到纸面上的条条款款、细枝末节,岂是这般容易?

    「这身份」二字,该如何落在白纸黑字上?用什麽名目?」

    还有落到细处:内院头等的丫头,与那外院跑腿的,与那————收了房却未抬举的,与那真正开了脸做了小娘的,该分几等?

    每一等的月例银子,又该是多少?

    她们各自该管着哪一摊子事?是只管端茶递水、铺床叠被?

    还是能管着小丫头、管着针线房、管着库房钥匙?

    一年四季,春衫、夏衣、秋袄、冬袍,该给几套?

    料子是绫?是绸?还是布?

    逢年过节,是赏银子?是赏尺头?还是赏些钗环?

    赏多少才不算薄了,又不算僭越惹人眼红?

    还有那最最要紧的—伺候过老爷,却又未得名分的————这身份,这待遇,又该如何定夺?

    定高了,怕人笑话,定低了,又怕寒了人心,也怕————寒了老爷的兴头————」

    这一桩桩,一件件,细如牛毛,却又重似千钧。

    她这才深切体会到,当家主母这「章程」二字,远不是嘴上说说那般轻巧,竟是比那算盘珠子还要精细百倍的营生!

    纸上落墨,便是泼水难收的规矩体面,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害干系!

    该找谁去讨教这立规矩的真经呢?

    而此时王招宣府上。

    林太太正慵懒地浸在一只硕大的沉香木浴桶里,热汤蒸腾,氤氲的水汽裹着她一身丰腴莹润的白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暖泉之中。

    她微微眯着凤眼,神态是十足的闲适,甚至还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娇慵。

    玉葱般的手指,正百无聊赖地扳着,红唇微启,无声地数算着:「————初七、初八————唔,还有五日————那杀千刀的冤家,总该从北边回来了罢?」

    想到那亲爹爹,她嘴角便不自觉勾起一抹春水般的笑意,连带着桶中温水都仿佛更暖了几分。

    她此刻心里可没装着半分「府里规矩」、「丫鬟分等」的烦心事。

    这些劳什子,早被那冤家送来的「宝贝」给料理得妥妥帖帖了。

    「那金钏儿————倒真真是个人精!」林太太懒洋洋地想着,手指拨弄了一下温热的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不过月余光景,竟把这王招宣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那些陈年积弊、

    盘根错节的关系,梳理得如同水洗过一般!规矩立得是明明白白,条条款款,钉是钉,铆是铆。」

    如今府里,丫鬟仆妇各安其位,月钱、职司、赏罚、进退,样样都写在册子上,贴在管事房门口。

    便是那浆洗婆子该几时上工、几时下值,都写得清清楚楚。

    下人们起初还有些嘀咕,被那金钏儿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地弹压了几回,竟是服服帖帖,再不敢如从前那般散漫油滑。

    林太太只需每日看看金钏儿呈上来的简略条陈,偶尔发句话便罢。这等省心省力的好事,她乐得享受。

    「横竖有那金钏儿操持着,规矩明白就好————倒省了本夫人多少心。」她惬意地往後靠了靠,让温热的汤水漫过圆润的肩头,舒服地喟叹一声。窗棂上,日影升起,将一室蒸腾的水汽染成暖金色。

    比起西门府那位正为「纸上规矩」谋划的月娘,这位林太太的日子,才真真是泡在蜜罐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