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乖不乖?」
问完後见到大官人点点头,这才勉强笑了笑:「可那林子深处黑默阴惨惨,谁知道藏着多少豺狼虎豹?我————我也不敢往别处乱跑,若走岔了道儿,你这蠢笨的大家伙又没我机灵,万一寻不见我,怎生是好?没法子——只能豁出命去,爬上这棵老树————呜呜呜——我鞋都掉了——又冷又饿!」
她说着,又委屈地扁了扁那樱桃小口,泪珠儿断了线似的往下滚,「在树上冻了不知多久——手脚都硬了——险些——险些就栽下来呜————」
大官人听着,扶着她站起。
心想这女人,倒也不笨,还知道原地等候,要真跑深处,怕是一条命交代了。
有的时候没脑子一样没心没肺,有的时候又我见犹怜的可人!
双面人格吗?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大官人口中敷衍,边说着边直起身,想去拾回那只陷在雪窝里的绣鞋。
岂料,他刚转过身,腰才弯下一半一「呜——啪!」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裹着砭人肌骨的寒风,毒蛇般直噬他後心而来!
大官人心头警兆陡生!
这些时日苦熬的拳脚功夫、吐纳法门,岂是白费?
他腰眼猛地一拧,「哧溜」一声侧滑开去!那毒辣的一击,堪堪擦着他肋下衣衫掠过,端的险过剃头!
他霍然拧身回头,眼中寒光暴射!
只见又一道乌影,带着刺耳的「呜呜」怪响,再次朝他面门噬来!
这回看得分明,不是赵福金手中那根绞马鞭,却是甚麽?
这小娘皮脸上哪还有半分冻饿病弱?分明是恶作剧得逞带着七分得意的鬼笑!
再躲已是来不及!
大官人怒从心头起竟不闪不避,左手箕张朝着那夺命的鞭影硬攫过去!
「啪——嗤啦!!」
鞭梢狠狠抽在他掌心肌肤之上!
那鞭子上特意浸透又冻得铁硬的冰渣子,顿时化作无数细密锋利的碎刀片!
「噗嗤」一声轻响,大官人掌心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冰水流了出来!
「呃—一!」大官人闷哼一声,额头青筋蚯蚓般暴凸而起,但那只手却如同生了根的铁钳,死死地箍住了鞭梢末节!
他猛地咬牙发狠,往回死命一拽!
赵福金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娇呼,被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雪地里。
她非但不怕,反而瞅着大官人那皮翻肉卷、鲜血淋漓的手掌,拍着两只小手儿,咯咯咯地笑起来:「哈哈哈!疼麽?这冰渣子滋味,比起那盐水浸透的鞭子,怎麽样?谁让你打我屁股的,我从小到大连我父亲都没打过我!」
「贱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大官人勃然大怒!刚刚还暗赞她有点小聪明,转眼就疯癫至此!
他攥着鞭梢的手猛地发力,将赵福金整个人跟跄着扯到近前!
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带着雷霆之怒,五指箕张,运足了力气,照定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恶狠狠便扇将下去!!
这一掌若着肉,怕不把满口细碎银牙打迸出来!
然而—
掌风呼啸已至腮边,却陡地拍了个空!
只见方才还凶神恶煞般挥鞭的赵福金,在他掌风及体的刹那,竟似被抽了骨头的蛇,连哼都未及哼一声,整个身子便软塌塌、硬撅撅地往後一仰,「噗通」一声,死沉死沉地栽进了雪窝里!
那娇小身子先是一蜷,随即筛糠也似地乱抖起来,牙关捉对儿厮打,咯咯咯咯,响得碜人。
大官人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见此情景,第一反应竟是这刁蛮贵女又在耍诈装死!
他心头火起,抬脚便朝她小而饱满的臀儿重重地踢了一脚,怒骂道:「你自己留在这里吧!我管你死活!」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不对劲,身後毫无反应。
回头一瞧,那雪窝里蜷缩的人影,抖得越发紧了,竟似那离水的活虾一般蜷缩!
借着月光,大官人看得分明一那张不久前还带着恶毒笑意的绝美小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青紫,长长的睫毛紧闭着,上面凝着冰霜。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微微张开的小嘴,里面的贝齿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战,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咯咯」声,显然已完全失去了意识。
大官人心头猛地一沉!
他立刻蹲下身,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探向赵福金的额头一入手处,一片滚烫!
那热度惊人,隔着冰冷的空气都能感觉到灼手!
「嘶————」大官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疯丫头是真个冻出大病了!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雪地里那蜷缩颤抖、人事不省的少女,又看看自己还在淌血的手掌,只能咬着後槽牙,将那滔天的怒意暂时狠狠按下。
他低骂了一句,俯身一把将那滚烫又轻飘飘的身子抄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再不敢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