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青龙宝刀脱手飞出!
饶是如此,他那伟岸雄壮的身躯在赤碳马背上也是摇摇欲坠,如同风中秋叶,眼看就要被这沛然莫御的巨力掀下马来!
耶律大石同样被震得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座下良驹踉跄後退。
但他眼中凶戾的血芒只是微微一滞,随即爆发出更胜之前的狂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关胜刀上传来的力量在碰撞後瞬间衰弱!
「哼!」耶律大石喉间滚过一声闷雷似的低吼,强行压下双臂那钻心的酸麻,筋肉虬结的手臂再次贲起,便要催动战马,趁对方气力不继,冲上前去,将他彻底碾碎!
可就在他提缰欲冲的刹那,眼角余光猛地扫向战场侧翼—一那方向,正是游家庄!
这一看不要紧,直看得他三屍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只见他麾下那支视若珍宝、剽悍绝伦的亲骑精锐,此刻竟是人仰马翻,乱成了一锅滚粥!
胯下的战马失了控般四处乱窜乱跳,许多骁勇的骑士生生被摔下马来正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打扮,还有一道鬼魅般迅捷的红色身影围在核心,刀光剑影,砍瓜切菜般屠戮!
「啊——!!!」
耶律大石只觉得一股子邪火「轰」地冲上天灵盖,再也按捺不住!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受伤野狼般的惊天咆哮!那声音凄厉得能穿透风雪,震得人耳膜生疼!
「驾——!!!」对近在咫尺、摇摇欲坠的关胜再无半分留恋!
他猛地一夹马腹,朝着自己部下所在的方向杀去!
关胜浑身紧绷的肌肉和意志,在耶律大石调转马头、杀气转移的瞬间,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松弛!
「呃————」
方才强提的那口英雄气一泄,衰竭便如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脱力,几乎连刀都握不住。
他只能勉强用青龙刀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唏律律——!」坐下的赤碳马发出一声痛苦而疲惫的哀鸣。
身躯晃了晃,前腿一软,竟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冰冷的雪泥之中!
马头低垂,口鼻喷出的白气带着血沫,显然也已力竭,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奔驰冲杀。
关胜拄着刀,单膝半跪在爱马身旁,大口喘息着,望着耶律大石那决绝冲向中军的狂暴背影,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早在关胜和耶律大石大战时。
游家庄门口已然堵不住辽骑。
一部分杀向侧边宋骑,一部分杀向大官人。
只见大官人面沉似水,眼中寒芒如电,腰间那鼓鼓囊囊的锦袋瞬间被扯开!
全是白花花的碎银!
电光石火间,大官人左臂举起弹弓,右臂连扬,动作快得只见一片残影!
数道细微却带着致命尖啸的银光,如同划破阴霾的流星,自他弹弓激射而出!
碎银高速旋转,棱角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咻咻」破空锐响!
「噗噗噗噗!」
精准!狠辣!
数声沉闷的、如同熟透西瓜被重击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正挥舞弯刀劈砍扈三娘的几名辽军悍骑,座下战马的头颅要害瞬间被那带着棱角的碎银击中!
高速旋转的棱角如同微型钻头,轻易地撕裂了马匹坚韧的皮毛,深深嵌入脑门!
「唏律律——!!!」
中招的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嘶,剧痛让它们彻底疯狂!
有的猛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
有的如同醉酒般原地疯狂打转,撞倒旁边的同伴!
原本凶悍严整的辽军冲锋阵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扈三娘哪能放过这些机会,她早已蓄势待发,双刀寒光映雪!
那些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辽兵,此刻在扈三娘眼中,与待宰羔羊无异!
她凤目含煞,身姿矫健如雌豹,双刀舞动,如同两道冰冷的新月弧光收割着性命!
後方更多的辽骑,再次狠狠撞来!
「来得好!」大官人面上寒霜也似,眼风扫过,活似阎罗殿前点鬼薄。
手指缝里,早捻定三五枚雪花官银,棱角分明,冷硬如阎王帖子。
但见他手腕如飞,银光进射!
那「嗖嗖」破空之声,竟盖过了满场杀伐!端的又快又刁钻,行云流水般,活似屠户解牛,熟极而流。
噗!噗!噗!噗!
真真是:银钱索命,例不虚发!
冲在头里的辽骑,任你控马如飞,那没羽的银箭子,偏生像长了眼、生了脚,专拣那马眼珠子、耳根子软肉、眉心骨缝儿、乃至脖颈侧!
没羽箭惊魂!雪花银买命!
那些个手持奇门兵刃的家丁护院,本是江湖上刀头舔血的泼皮捣子,眼见大官人显圣,将那些骄横的辽狗纷纷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