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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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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两方对赌,大官人逗帝姬(2 / 5)
,甚至带了一丝赞许:「罢了。这小吏————腌臢是腌臢了些,吐出的言语比那茅坑石头还臭还硬。」

    「然则——骨头倒是块硬骨头!胆气也壮!」

    他声音略略提高,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你瞧他那副泼皮破落户的嘴脸,面对着你杨提点特使」的腰牌,可曾软了半分膝盖?可曾露了一丝谄笑?明知尔等来头不小,还敢梗着脖子,喷着唾沫星子,把那铁打的规矩咬得死紧!」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城门,投向更远的黑暗,「值此烽烟四起、人心惶惶的多事之秋,守城之吏,要的就是这等不惧官威、油盐不进、只认死理儿的犟牛筋脾气!」

    「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宰相衙内,规矩就是规矩,战时就是战时!宁可得罪上官,不敢轻开城门—此乃大忠!此乃大勇!」

    他语气渐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我大宋边陲州郡,若多几个这等把城门看得比自家性命还紧要的腌臢泼才————何愁贼寇不惧?何愁门户不固?」

    「至於那满嘴的村话俚语、下流腌攒——————」赵楷嘴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无奈,声音又低缓下来,「刀头舔血、枕戈待旦的营生里滚出来的粗胚,整日价与市井泼皮、亡命之徒打交道,指望他口吐莲花、温良恭俭让?岂非痴人说梦!

    只要心是忠的,骨头是硬的,这嘴上没把门的腌气————倒也,情有可原罢!」

    他最後长叹一声作为结语:「国事蜩螗,危如累卵,正需此等悍不畏死的微末小吏,以一身腌臢血肉,去填那将倾的堤岸啊!」

    杨戬腮帮子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两下,如同挨了无形的耳光:「殿下————圣明!圣明!该赏!该重重奖赏!此等————此等赤胆忠心,实乃————实乃曹州城百姓的造化!」

    他嘴里发苦,又很不得鞭子抽死那小吏,每一句奉承都像在嚼自己的心肝,那马车帘子後头,茂德帝姬赵福金早支棱起一双玲珑耳朵,将城门吏那番市井泼天、夹枪带棒的污糟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非但不曾着恼,反倒像瞧见了甚麽新奇百戏一般,一双杏眼睁得溜圆,里头闪着兴奋的光,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不妥,慌忙用绣帕掩了口,却掩不住那肩膀一耸一耸的乐劲儿。

    她索性掀开一角车帘,也探出半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冲着自家三哥赵楷,压着嗓子,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脆生生道:「三哥!三哥!你听见没?那城门楼子上站着的腌脚货,骂起人来可真真儿是————狗攮的痛快!」

    她费力地学着方才听来的粗话,腔调虽嫩,字眼却学了个七八分像,「甚麽眼珠子叫鸟啄瞎了」、夹紧卵子」————嘻嘻!忒有意思了!比宫里那些个老嬷嬷念经似的规矩话儿,好玩十倍!百倍!」

    赵楷正沉浸在对「忠勇小吏」的感慨与国事的忧思里,猛听得自家金枝玉叶的妹子嘴里竟蹦出「狗攮的」、「夹紧卵子」这等腌臢到骨髓里的市井俚语,登时如同被一道焦雷劈中了天灵盖!

    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後脊梁骨飕飕冒着寒气,一张脸「唰」

    地变得惨白!

    「我的小祖宗!快噤声!别给他们听去了!」他魂飞魄散,几乎是扑上去,一把将那掀开的车帘死死摁住,连带着把妹妹探出的半个脑袋也硬生生塞了回去,动作又快又急,活像在堵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这话也是你能学的?!这————这等污糟言语,比那阴沟里的臭泥还腌三分!」

    「你————你可是父皇心尖尖上独一份的金枝玉叶!平日里掉根头发丝儿父皇都要心疼半日!若叫你这张小嘴儿,把今日这些市井泼皮嘴里喷出来的粪,带进宫里,哪怕————哪怕只漏出一个字儿到父皇耳朵里————」

    赵楷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父皇震怒之下,怕是要扒了杨戬得皮!另一个要倒霉的————要反省的就是你三哥我!你要再说一句,我马上送你回父皇身边,听见没?」

    赵楷见妹妹总算把那颗小脑袋缩了回去,没再蹦出甚麽吓死人的腌臢词儿,这才定了定神,沉吟片刻,又探出头去,声音压得极低:「济州北————竟至糜烂若此?河北亦陷?」

    他喉头滚动,字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沉重,「父皇案头————可曾得报?」

    这最後一句,问得艰涩,透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更藏着一丝对朝廷信息迟滞的深深疑虑。

    杨戬慌忙凑近半步,几乎要贴到车辕上,同样压着嗓子,声音又急又促,额角沁出的冷汗在昏灯下闪着油光:「殿下!此事————此事干系天塌地陷!枢密院的邸报想必————想必已在路上!」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陛下————陛下或已风闻,然此等泼天祸事,详情————详情恐未及细览!」

    他心知肚明,若官家真已细细看军报,知晓爱子爱女正往这刀山火海里闯,只怕早就八百里加急的金字牌飞传,勒令他们即刻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