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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感觉到了徐丽霞的异常，这娘们咋显得很紧张。
不过他终究是经历得少，只觉得这大姐忽然慌乱起来，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咋的了。
老大夫却在这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是专业使然还是疑心病重，一眼看到徐丽霞不对劲，然后看到徐丽霞不自然的夹腿，弓腰，再提鼻子一闻。
忽然大声说道。
“你是不是来例假了？
你快给我起来，别把我床整埋汰。
哎呀，怎么这么倒霉啊，这是什么事儿呦……”
说着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要推徐丽霞。
徐丽霞眼中露出微微的死感，咋就这么寸呢，同时也心生怒意，合计着，这死老头子说话真难听，干脆让贾文葛弄死他算了。
下一刻，李奇抬手就把老大夫给薅住了。
“你叫唤什么玩意？
人家是女人，来事儿咋的，那不都是正常生理现象么？
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你妈年轻的时候不来事儿，你媳妇儿要是不来事儿，能给你生出孩子么？
你有没有女儿，你女儿来事的时候你也这个逼样的？
一张床单呗，多少钱我赔你！
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你算老几啊？咋咋呼呼的，把那破嘴给我闭上。”
说着话，李奇站起来，拿手指头使劲儿怼了怼老头的胸口。
“你这老脸长得吧，容得下万水千山。”
小老头懵了。
“啥意思？”
“我夸你脸大呢，好好给我姐打石膏，我出去给我姐买卫生巾去。
别哔哔了奥，蹭埋汰啥东西我都给你赔钱，能听明白不？”
李奇那副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那个年月，人们对于这种半大小子还是挺打怵的，岁数小恐惧就少，脑子一热啥都敢干。
所以老大夫虽然心里不服气，可毕竟岁数在那放着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懒得跟李奇计较。
“行行行。
我也没说啥啊。
你照价赔我的话，爱咋蹭咋蹭。”
看李奇真要出去给自己买卫生巾，徐丽霞反倒急了。
“李奇你回来，那种女人用的东西，你怎么好去买？
你扶着我，我自己买吧。”
徐丽霞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她忽然来月经，肚子疼得躺在床上直抽筋，就想让刚结婚的丈夫去给自己买一下。
结果把他丈夫气得老脸通红，对着她骂了半个多小时。
“我一个大男人，我怎么张得开嘴，去买那种女人用的东西？
你咋想的呢？一点都不尊重我，让我去丢人现眼！
再说了，你买那玩意干什么，就浪费钱。
我听人说，把卫生纸多扯两层就能垫住，花那钱干什么玩意？
咱们父母那代人也没说用那玩意，人家怎么了？不活了？”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俩人时不时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吵架，后来，徐丽霞就不太爱跟丈夫说话了。
李奇咧着大嘴乐得不行了。
“姐奥，你可真有意思，买个卫生巾咋的了？
谁规定男人不能买那玩意？
咋的，男人不让用奥？我就告诉开小卖店的，我买来当鞋垫用，洗汗。
哈哈哈……
再说了，我给自己姐姐买包卫生巾，还能有人笑话我奥？
那不纯有病嘛。”
李奇乐呵呵出门奔小卖店，他这一番乐观开朗的话，说得徐丽霞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是啊，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自己的丈夫当初为什么那个反应？
其实丈夫从处对象开始，就打心眼里瞧不起她吧？
她喜欢吃的东西，从来没给她买过，到女儿出生，更是没有一次主动抱过孩子。
男人说，抱孩子是女人干的事情，可谁规定的呢？
那些稀罕孩子的爸爸她也见过，人家恨不得把自家孩子贴身上，一刻也舍不得放下。
老大夫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这个弟弟挺疼你啊，年轻人就是脾气冲了点，不过心眼还是挺好的。
你一会儿劝劝他呗，我刚才那些话真不是故意说的。
我干这个小诊所也不容易，一个人忙忙活活的，我真怕他脾气上来揍我。”
老大夫到底是上岁数了，有点絮叨，徐丽霞忽然冷笑一声。
“我才不帮你说话呢，就得让我弟揍你一顿！”
“啊？”
老大夫吓得面如土色，徐丽霞忽然一笑。
“跟你开玩笑的，你好好给我打石膏，别糊弄啊。”
“哎呀我的妈呦，你可要把老头吓死了。”
徐丽霞看着老大夫惊魂未定的样子，猛然间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笑着笑着，眼角忽然流下一滴眼泪来。
自己有多久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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