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谭老头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拽往后院空地。
后院空地开阔,正好用来活动拳脚。
谭老头一身精气神十足,出手干脆利落,招式迅猛老道。
杨春这半路货根本不是对手,没几招便被谭老头接连制住,被逼得连连躲闪,嘴上夸张地嗷嗷叫唤。
“叫什么叫!这点力道都扛不住?”谭老头收了招式,狠狠数落他,“平日里疏于练功、懈怠筋骨!
一身本事不求精进,反倒越练越回去!
往后必须勤加苦练,护得住家人,守得住安稳!”
杨春拱手认输,笑着讨饶:“是是是,爷爷教训得对,我往后一定勤练不辍!”
包厢之内,热闹依旧。
李海波看着后院打闹的二人,眼底噙着笑意,转头瞥见一旁怯生生站着的秀秀,小家伙眉眼软糯,乖巧又腼腆。
他上前一步,温柔一把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招娣,你这名字取得可真喜庆!
你姨娘能顺利怀上小宝宝,往后家里添丁圆满,这里面可有你小小的功劳呢!”
秀秀被他抱在怀里,眼眶微微湿润,带着几分委屈,“大锅……不对……大伯……,
现在姨娘都怀上小宝宝了,家里有小弟弟小妹妹了,我、我以后可不可以不叫招娣了呀?
小伙伴们都笑话我,我还是觉得秀秀更好听……”
看着孩子乖巧委屈的模样,李海波心头一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就看你乖不乖咯。
离开孤儿院这么久,平日里功课有没有落下?”
一听这话,秀秀瞬间来了精神,连忙用力点头,“没有没有!大伯我可乖了!
我每天都好好读书、认真写字,学校的老师都表扬我,我得的小红花,比修远哥哥的还要多呢!”
李海波闻言莞尔,转头看向一旁站得笔直、故作沉稳的小男孩,“瘌痢头,看来你们兄妹俩,都进学校上学了?”
小男孩双手背在身后,小大人一般挺直脊背,“是的!
我们一到澳岛,荷花妈妈就给我们找了新式学堂,日日读书,从不偷懒。”
说着,他仰起小脸,认真更正道:“对了大伯,我现在不叫瘌痢头了,我有正经名字,我叫杨修远!”
李海波闻言挑眉,“嘿!你个瘌痢头,当了几天杨家大少爷,这就开始忘本了是吧?”
说话间,菜已上齐,众人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
日子就这般安稳无波地过了数日。
李海波索性暂时留在了杨记粤菜馆,踏踏实实歇了几日。
连日奔波、生死战斗的惊险、跨海辗转的疲惫,在澳岛这片相对安稳的土地上,在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烟火日常里,慢慢被抚平消散。
这几日,澳岛风平浪静,没有谍战暗流的裹挟,没有敌伪监视的压迫。
白日里,他或是陪着杨春商议建街的规划,或是看着几个孩子读书嬉闹,闲来便去樊老虎的骨伤科诊所小坐,喝茶饮酒、闲谈世事。
夜幕落下,菜馆灯火通明、食客往来,满是市井安稳气息,是乱世里难得的岁月静好。
可安稳终究是短暂的。北上的任务时限渐近,不容久留。
樊老虎看他日日闲适逗留,生怕他耽误正事,接连几日反复催促。
“你小子该动身就动身!广省的战事迫在眉睫,岂能贪恋一时安稳?”
“澳岛这边有我,买地建房的事出不了半点岔子,你别在这拖拖拉拉误了大局!”
几番催促之下,李海波才万般不情愿地准备动身北上,不过好在拿地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樊老虎的能量不是吹的,确定性批给申请已经递交澳葡政府议事公局,公钞局已经来丈量土地、核算地价了,相信很快就能把土地使用权批下来。
熊奎与侯勇两人留在了澳岛,待李海波结束广省的任务后,会通知他们再折返港岛吴家渔村,与李海波汇合。
夜深人静,菜馆众人尽数安歇,唯有李海波居住的房间还亮着灯。
李海波对面坐着杨春和杨思晴。
李海波取出一个皮箱,里面有一部做军用电台,又递出一本薄薄的密码本交给杨思晴,“这部电台你收好,密码本妥善保管,分开放置,切勿让人发现。”
“我给你定好了固定通信时段,每周通信一次,星期三夜晚十一点,准时待机,无事只报平安。
如有急事错过了通信时间,第二天必须开机报平安,连续三天没有通电,我就默认你出事了。”
杨思晴双手郑重接过,紧紧攥着薄薄的密码本,用力点头,“我记住了,我一定谨慎操作,严守密码,绝不出现半点纰漏,绝不辜负大哥的信任。”
经过数日沉淀,她早已彻底稳住心神,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与摇摆,满心只剩安分守己、坚守底线的笃定,只想护好腹中孩子、守好杨家安稳,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杨春对李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