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车子即将靠近小院、转过最后一道街角时,杨春眼神骤变,猛地一脚重刹踩下!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车身猛地一顿,稳稳停在路边隐蔽处。
“波哥,出事了!”杨春声音陡然压低,满是凝重。
原本闭目养神的李海波瞬间睁眼,顺着他的视线朝前望去,心头骤然一沉。
只见原本僻静无人的小院外围,此刻密密麻麻围了一大片制服警察,警员持枪戒备,将整栋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正中,站着一名年轻女孩,正局促地对着几名警员不停说着什么。
李海波双耳依旧残留嗡鸣,“顺风耳”异能尚未完全恢复,无法窃听他们的具体对话,可不用听也能猜到她在说些什么。
这女孩正是他们租住小院时,在街边公用电话亭煲电话粥的本地姑娘。
李海波肺都要气炸,不就是街边电话亭的公用电话机不见了吗?
想打电话换个电话亭就是了,这边上就有一个电话亭,多走几步路的事而已,犯得着大动干戈报警吗?不用那台电话会死啊?
这下完了,警察肯定是顺电话线一路摸到小院的。
此刻院外警员已然集结完毕,几名警员手持破门工具,正站在院门跟前比划站位,随时准备强行破门搜查。
李海波无奈摇头,眼底满是无奈,“走吧,回不去了。”
小院彻底暴露,已经彻底沦为警方搜查目标,现在上前等同于自投罗网。
后座的熊奎瞬间急了,“波哥!我们的行李还全都在里面呢!”
李海波连忙追问,“行李里面有没有能泄露身份的物品?比如说证件、纸质文件、专属标识之类的东西?”
熊奎立刻摇头,“没有!在上海出发前,我们全都按你的吩咐准备,除了几件换洗衣服,任何能溯源身份的东西一概没带!”
“既然如此,几件旧衣服而已,不要了。”李海波果断决断,“等到了澳岛,全部换新的。”
侯勇当即急声补充:“可是波哥,我们的盒子炮还在里面呢!”
“几支枪而已,不要了。”李海波语气沉稳,毫不在意,“丢了就丢了,到了澳岛我再给你们配新的,不差这几支枪。”
杨春握着方向盘,满脸心疼:“昨天我们上街采购,给家里人带的所有礼物、特产全都放在屋里,这下全都没了。”
“一点礼物而已,不要了。”李海波淡淡安抚,“平安脱身比什么都重要,到了澳岛重新置办就行。”
熊奎依旧小声嘟囔:“还有好多电话币……”
“闭嘴!”
几人透过车窗,默然注视着不远处被警力死死封锁的小院,眼底皆是一片无奈。
李海波思索片刻,推门下车,快步走向路边闲置的公用电话亭。
他拿起听筒,熟练拨通了日本驻港岛总领事馆的秘密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便顺利接通,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婉女声:“莫西莫西!”
李海波压低声线,沉声汇报:“莫西莫西,我是大木新一。
昨晚的行动是个陷阱,我们全都中计了,佐佐木课长重伤被捕,勇士们大部玉碎,几乎全军覆没。
现在港警全城封锁,正在全力搜捕我们,我的住处也暴露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申请就地潜伏,隐匿行踪暂避风头。”
听筒那头的女声瞬间严肃了几分,“大木秘书,昨晚的突发变故我们正在全程关注。
感谢您冒着暴露风险传回关键情报,佐佐木课长的安全您不用担心,领事馆会出面和港英政府斡旋交涉。
这段时间请务必隐藏好,低调潜伏,暂避风头,等待后续指令。”
李海波应声应答两句,挂断电话,走出电话亭,重新坐回车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小院传来“咔嚓”一声刺耳裂响,老旧的院门被警员暴力破开,木质门框应声碎裂、木屑纷飞四散。
一队警员鱼贯而入,迅速冲进屋内,大肆翻查、取证搜查。
桌椅挪动的沉闷摩擦声、器物磕碰的清脆砸响、抽屉拉扯的细碎动静,清晰落入几人耳中。
李海波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好看的,掉头,我们去吴家渔村。”
杨春没有多问,利落完成调头,顺着李海波指引的方向,朝着吴家渔村的方向驶去。
“吴家渔村?”侯勇试探着问道,“波哥,那边有落脚点吗?”
“落个屁的脚。”李海波淡淡嗤笑一声,“港岛这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板鸭的假死脱身计划堪称完美。
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送板鸭去澳岛和家人团聚。”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现在佐佐木重伤被捕,日方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营救他这件事上,没人会在意我们几个小人物的去向。
将来领事馆问起来,我们就统一说辞,全程躲在吴家渔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