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小时后船只靠岸港岛码头。”丁木村摆了摆手,已然无心再多交谈。
李海波不再逗留,掌心攥着两根沉甸甸大黄鱼,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
回到船舱,杨春三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带着问询。
李海波随手将两根大黄鱼丢在桌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轻声开口:“好事,咱们自由了,不用贴身保护丁木村。”
话音刚落,货船传来汽笛轰鸣,透过舷窗望去,港岛沿岸楼宇码头轮廓清晰浮现,盐南丸号,即将靠岸。
相较于沪城码头戒备森严、荷枪实弹的管控氛围,港岛中环码头秩序截然不同。
港英殖民巡捕身着卡其色制式警服,手持警棍沿岸巡逻,值守巡捕大半都是裹着头巾的印度阿三,这些人神色散漫,冷眼看管码头秩序。
舷梯下放落地,全员依次登岸,丁木村此行行程早有港岛联络处提前安排,一靠岸就径直登上码头等候多时的黑色小车,车队不做半分停留,引擎轰鸣中绝尘离去。
李海波四人提着随身行李,望着远去的车队,几人大眼瞪小眼。
侯勇撇了撇嘴,“特么的,就把我们扔这啊?也不说送我们一程!”
熊奎不耐一把脱掉身上西装外套,“卧槽,热死老子了,同样是冬天,这里咋这么热呢?”
杨春随口笑道:“南方嘛,我华夏大地幅员辽阔,现在上海还没开春,东北更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但港岛地处岭南近海,冬日气候温润,早就可以穿单衣度日了。
温暖湿润的环境最适合养老,有空你再劝劝你爹,一起搬到南方来定居。”
熊奎随手把西装搭在臂弯,淡淡摇头:“再说吧,上海也不算冷。”
侯勇转头看向李海波,“波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会儿,我有点晕!”李海波伸手扶住岸边粗壮的码头系缆桩,脸色惨白。
杨春见状很是诧异,“波哥,都下船了,脚踏实地的,你怎么还晕呐?”
李海波眉头紧蹙,“你们没感觉吗?这码头地面一直在晃。”
侯勇迟疑出声:“好像……是有一点点轻微晃动。”
杨春低头踩了踩水泥地面,“没有哇!地面稳得很。”
一旁的熊奎笃定开口:“我也觉得没有,码头靠岸修筑,根基稳固,怎么可能会晃呢。”
杨春瞬间反应过来,“完了,波哥,我听那些经常跑船的说,你这叫晕码头!”
侯勇一愣,“什么叫晕码头?没听说过啊!”
杨春嗤笑一声,“你没听说过的多了!所谓的晕码头,就是一个人在船上待久了,适应了船上的颠簸,会自动调节自己,跟着船颠簸的幅度晃。但你突然上了岸,人体不能及时调整过来,就会脚步虚浮,像晕船一样!”
李海波想死的心都有,特么的,老子在海上颠簸了七八天,熬得吐到脱力,好不容易适应海浪起伏、彻底不晕船了,结果靠岸落地,居然又晕码头,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看着李海波脸色惨白、站立不稳的模样,几人不敢多做逗留,就近寻了家码头边上的平价临街旅馆落脚。
那一晚李海波躺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床榻、墙面、屋顶尽数轮转晃动,辗转煎熬一夜未曾睡安稳,硬生生熬到天光破晓。
次日清晨起身下床,眼底浓重乌青,顶着一对憔悴的熊猫眼。
杨春几人提着早餐推门走了进来,“波哥,还晕吗?”
“不晕了!”李海波揉着发胀太阳穴,语气舒缓不少。
“那赶紧吃早餐,吃饱了躺下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杨春顺势劝道。
李海波摆了摆手,“算了,日本人不好伺候,还是先联系日本总领事馆再说。你们知道这附近哪有公用电话亭吗?”
杨春立刻应声:“我知道,波哥,我送你去!”
几人一同收拾下楼,刚走出旅馆大门,李海波看着路边停靠的黑色卡弟拉客有些愣神,“哪来的车?”
侯勇轻咳一声,“那什么,出门在外的,没辆车实在不方便,我们怕影响波哥您的任务,昨晚我们就去街上捡了一辆!”
李海波无奈扶额:“捡……,泥马,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呀!那干嘛非要选卡弟拉客?出门在外,选辆低调一点的不好吗?”
侯勇脱口而出:“板鸭喜欢!”
杨春连忙接过话,一本正经解释:“那什么,主要是卡弟拉客有电启动,发动车子时不用费力的拿着摇把‘吭哧吭哧’的摇,出行更方便。
波哥你别看省这半分钟的启动时间,危急关头能救命!”
李海波神色沉了几分,语重心长地叮嘱几人:“哥几个呀,这里可不比上海。
在上海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些也没什么,出了事我都能给你们兜底,一般的人和事我都扛得住。
但这里是港岛,老话讲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初来乍到无根无靠,行事务必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