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程针对你。”
“刚才他查验我们的后背,只是例行公事。不过这也未尝不是好事,最起码彻底洗清了你的嫌疑,往后发电厂爆炸一案,再也没人会无端怀疑你。”
“我明白。”李海波淡淡应声,“租界排查三日为期,你不想去就留在76号坐镇,防止那些鸟人偷懒。
我和杨春几人去租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说不定还能抓几个抗日分子。”
“行,你们去吧,有我在,76号没人管得了你!”
李海波抬眼看向涉谷,心底思绪百转千回。
涉谷贪财、好色、懒惰、心眼直白,极易拉拢,是日军阵营里最好用的棋子,可他级别太低,无法左右顶层决策,关键时刻根本护不住自己。
小泉手握宪兵稽查实权,听命司令官,行事唯结果论,冷血不讲情面,尤其受伤残废后,心理变态扭曲,心思变得不可琢磨。
山本少佐本就生性多疑,之前的甄别就足以说明他对自己信任不够。
在76号又和李斯群一伙始终尿不到一壶去,在如今的上海可以说是满眼皆敌,随时可能会被人背后捅刀子。
自己终究不是真正的日本人呐,哪怕取了日本名字,又身居宪兵司令私人秘书要职,也永远得不到日军高层的百分百信任。
稍有风吹草动,自己永远是头号怀疑对象。
加之今日吴四宝贪心作祟,竟然轻易就说服了涉谷,图谋抄家谋财,狗日的涉谷竟然还心动了。
李海波眼底慵懒尽数褪去,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必须提早布局,为自己、为家人,谋划一条万全的退路。
……
同一时间,玛丽医院的高级病房。
病房内消毒药水混杂外敷草药味刺鼻难闻,吴四宝赤裸着身体躺在病床上,下半身的痛感钻骨入髓,每轻微挪动一寸,都疼得浑身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着近乎疯魔的滔天恨意。
佘珍珍靠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无聊地欣赏着自己的指甲,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斯群站在病床边,神色阴沉凝重,眉眼间满是烦躁。
“师兄,你一定要帮我呀!杨春那拆白党几次三番蓄意伤我命根,李海波当众折辱践踏我的脸面,这两个人,我必须亲手弄死!”吴四宝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嘶哑扭曲。
李斯群冷眼瞥着失控的吴四宝,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帮你?
叫你不要去惹他,你就是不听,老老实实当你的行动队长不好吗?在76号有我提携,他又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非得去招惹他,关键是你又没那脑子,自从76号成立以来,你在他手上吃过多少亏,心里没点逼数的吗?
如今的李海波已经今非昔比,已经成长成了宪兵司令部司令长官的私人秘书,这种人动了他后果会很麻烦。
而且山本少佐和小泉中尉对他又信任有加,今日涉谷更是当众摆明立场,给李海波站队。
可以说如今整个宪兵司令部,信任李海波远胜于信任我李斯群。”
“你脑子一时发热,胆大妄为跑去怂恿涉谷抄李海波的家,此事愚不可及。
退一万步说,哪怕李海波真的死了,不管最终能不能抄没家产,你我都捞不到半点好处。
甚至会被当成棋子,事后把你推出来顶罪,宰了以堵他人之口!”
吴四宝浑身猛地僵住,心底后怕寒意翻涌蔓延,可心底屈辱恨意压不住,“难道这口气我就白白咽下去?我就白白被杨春踢成重伤?”
“先忍着。”李斯群语气冷硬,“眼下宪兵司令部限期三日彻查发电厂爆炸袭击案,这是头等要务,所有私仇恩怨,全部靠边搁置。”
吴四宝胸膛剧烈起伏,满心戾气与憋屈无处宣泄,可深知当下日方风向不利于自己,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压下杀意。
随后几天,76号借着排查后背枪伤袭击者的由头,明目张胆进驻公共租界、法租界,大肆搜捕潜伏地下人员、进步爱国记者、民间地下情报联络员。
不少爱国抗日人士,被76号特务肆意绑架,连夜押入极司菲尔路76号审讯羁押,租界民心大乱。
76号的血腥抓捕行径,彻底激发沪上民众抗日怒火,城内电力、水厂、码头工人自发联动罢工,拖延日军军用物资转运、加工进度,沪上多家爱国报刊连夜刊发抗日文章,号召全城民众团结一致,抵制日伪暴政。
76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外勤特务分批出动,沿街打砸爱国报社报馆,当街殴打、枪杀游行爱国民众,租界治安彻底崩坏。
眼见我方潜伏人员接连遇险、民众伤亡加剧,李海波连夜向租界输送了一批枪支弹药。
76号特务与抗日武装当街对射,双方街巷交火频发,租界之内硝烟四起,冲突愈演愈烈。
最后连巡捕房也加入进来,一连端了几个76号的安全房,还抓了不少特工和帮派分子。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