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更换首辅。
而很多朝代的中后期,皇帝对官员的人事权不再完整;可以杀官、罢免官员,但没法仅凭圣旨提拔官员;朝廷中枢官署,甚至可以把皇帝的圣旨打回去。
皇家把军权牢牢掌握在手里,提高内阁的行政权,再加强监管、采访制度。
如此一来,在皇权稳固的情况下,就能很好地保持这一套制度的稳定。
有些开国皇帝能力强、精力旺盛,他制定制度的时候,恨不得往死里内卷,把所有权力都握在自己手里,不容许任何人挑战,默认后世子孙都能和他一样。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他的子孙未必有他的能力和手腕,比如说朱允炆;即使是有这个能力,心思也未必在治国上,比如说朱厚熜。
陈绍就不同,他一直在努力建立一套制度,哪怕皇帝有些愚笨昏庸,也能让国家机器正常运转。
得益于生产力的巨大提升,他的这一想法,正在一点点实现。
七天之后的小朝会,陈绍看了一眼,大臣们都没有异议。
他心中暗暗点头。
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中书门下的讲政堂,原本只是蔡京临时成立的一个机构,为的是筹措伐辽的事。
改为内阁之后,等于是把这个制度彻底固定了下来。
这相对于前朝的宰相来说,是文官们行政权力的一次加强,他们当然不会反对。
而且内阁有十个座次,陛下明明确确点出了,只要入阁就是副相,是正儿八经的相公。
而不是以前那样,这个相公,那个太尉,都是官员们彼此互相抬举。
这次内阁,连白时中都进了,自己这些人努努力,未必就没有机会。
对他们来说,这其实是一次皇帝格外的开恩。
相对于这两封诏书,小朝会上,大臣们还是更愿意讨论出巡的事。
大家据理力争,不断陈述自己伴驾的重要性,希望皇帝能带上自己。
陈绍听得有些无聊,其实不管这些人怎么说,他要带的人早就确定了。
国家用人之际,你们不想着留在都门,为海陆两个西征筹备,光想着伴驾,那哪能行。
伴驾这种事,还是要挑选一些跟着自己,能够发现弊病,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
比如说宇文虚中,比如说蔡行、张润。
还有承天寺的高僧,也要跟着自己,一起去边关看看,那里的宗教问题如何。
需不需要承天寺指导一下。
承天寺对于宗教问题的指导,那真是药到病除。
因为他们首先不是想着解决问题,而是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要是有什么宗教有不符合大景利益的行为,那就把高层全杀了,换上一批人来要是还不行,那就把这个宗教给灭了。
这就是承天寺的手段。
神道教就是这么被灭的。
至于各地的佛门,也都是这样被驯化的。
在这个时代,很多地方,其实都被宗教把控。
他们的神权力量,甚至高于王权力量。
这在大景是绝对不允许的,是正儿八经的犯禁行为。
这次出行,承天寺的份量很重,值得一提的是,承天寺虽然名字里带个寺,但他绝对不是单纯的佛寺。
里面有和尚、道士、喇嘛、萨满、神父.
所有大景境内有的宗教,在承天寺都有,而且根据大景的律法,承天寺的各个分署,全都是各宗教的最高权力拥有者。
拥有各个宗教最高卷义的释经权。
你要是不听他们的,那你就是异端。
承天寺只需要上一封奏章,走程序,就能调动各地景军消灭异端。
这种事,虽然一般都是小规模的流血,但是大景建国十年以来,在中原内部流血最多、杀人最多的,还真就是承天寺的一系列行动。
河西翟氏因此一跃成为大景最煊赫的几个家族之一。
而且承天寺,也在暗中负责情报,毕竟传教这种事,是最适合搞情报的。
情报机构就是皇帝的耳目,陈绍这么鸡贼的人,怎么会只信一双眼睛的。
承天寺、广源堂和金陵府衙,是陈绍麾下三大情报机构。
是他的三双耳目。
——
建武十年,腊月。
陈绍在福宁殿内,十分生气,因为他费尽心思,把北境的鞑靼人王庭全部抹除。
然后又兴建了冬营城,给游牧民族一个栖息地,也让他们更好地过冬。
确实有很多杂胡因此对大景很有认同感,自愿成为大景的边民,为大景放牧。
但是今年,从漠北传来消息,在北海也就是贝加尔湖附近,又有零星部落出现。
趁着归顺大景的边民回到冬营城的时候,占据他们的牧场。
这等于是在挑战陈绍的底线。
他马上下令,让北境各地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