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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笑脸迎上,上前给他掸尘宽衣。
陈绍要出巡的消息,此时还没有传开,葆真观里的三姐妹是不知道的。
这时候李易安已经躺在床上,盖着锦被也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装的,反正没起身。
茂德单手支颐,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瞅着粉墙上的一幅山水画轴,不知在寻思些什么,但是她偷偷看陈绍的时候,被抓了个现行。
她干脆不装了,笑嘻嘻上前,坐在他腿上搂着陈绍的脖子,“你去哪吃酒了,怎么不来和我们一起,是嫌我们伺候你不舒心么?”
“去了宰相刘继祖府上,商量一下出巡的事。”
“又要出巡!”茂德有些不舍,“这次又去一年啊?”
陈绍看着她,一句话就俏脸含怨,泪珠莹然,梨花带雨,更添娇艳。
难怪古人常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一般男人,见到这个表情,谁还舍得走?
好在陈绍他不一般。
伸手刮了刮白玉般脸颊上的几滴晶莹泪珠,“我带你们一起去吧。”
宋氏赶紧摆手,示意自己是不能去的。
陈绍也理解,点头道:“那就你和易安一起。”
“真的?”
皇后又不去,这次皇贵妃也不去,师师上次回来就病了一场,她身子娇柔得很,行不了这种远路。路上带着茂德和易安,根本没啥问题。
这年头,谁还敢对大景皇帝指指点点。
就说带着两个女道士呗。
“真的,带你们一起,易安不是喜欢拓印么,正好和我一起去看看北境的碑文,说不定还能瞧见霍去病勒马燕然的笔迹呢。”
陈绍在刘府吃酒,已经有了醉意,路上被凉爽的秋风一吹,稍微有些清醒。
此时到了努暖香四溢的房中,又困又倦,让她们伺候着洗漱了一番,就上床睡觉了。
等他发出轻微的鼾声,茂德伸手戳了戳易安,“他好不容易来一回,你怎么不趁机亲近亲近,还要装睡啊?”
李易安冷哼一声,果然没睡着。
“这下你可高兴了,他要和你一起拓印呢。真羡慕你们两个,还有一样的喜好。”
茂德伸出葱葱玉指,在陈绍的眉眼上划过,想到马上可以跟着他一起远行,她心中欢喜,脸上也绽着笑容,“要是他能长待在咱们身边,如胶似漆就好了。”
“你怎么能奢望用这俗世情爱,困住一头真龙呢。”李易安看着房顶,喃喃说道。
她比茂德看得更清楚,世上痴情男子有的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但是身边躺着的这位,有他没他,天壤之别。
对于陈绍的功绩,她是打心眼里五体投地的。
这是不世出的真英雄。
——
巡视天下这件事,准备工作十分繁琐,忙活上一年都是少的。
好在陈绍很早就开始准备。
他现在就是放空自己,看看离开自己之后,体系运转的到底如何。
这将决定他巡视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安心。
最近这半年,他都没有怎么过问国事。
大景的运转很顺畅,也很健康,尤其是考虑到如今两线作战,依然能做到这一点,就更显得难能可贵。
就在这个等待的时候,十一月,工院那里传来好消息。
他们又改进了火炮。
火炮,是陈绍第一个重点开发研制的火器,果然也还是第一个取得突破的。
说起来,还是因为占领的底盘多,四处挖矿导致铜料增多。
铜料增多了,就得冶炼。
冶炼的多了,就会取得技术突破。
陈绍很有兴致,一大早就赶来工院。
此时工院的衙署又扩建了三倍还多,在寸土寸金的金陵城,能够一直扩大,足见皇帝的重视。
陈绍来了之后,在校场上一坐,杨耕马上凑上前,给他讲解起来。
首先改进的就是火药。
工院内的淋硝局,用结晶法提纯硝石至95,已经相当不错。
出色的防潮防湿能力之外,还燃烧更匀速、推力持续,让火炮的射程增加了足足一倍。
一群炮手站成一列,杨耕带着陈绍挨个看去,为他讲解。
迅雷砲是重型青铜炮,每门配骡4头、砲手10人;
震天砲是中型碗口铳,每门配马2匹、砲手6人;
神机箭是单兵火铳,铳手身上带着药袋、铅子袋;
各型火器有统一图纸、尺寸、药量,由军械局按“式”批量铸造,刻铭监造官与匠人姓名。
“打几炮试试吧。”
看上去这些金属利器倒是有模有样了,但是这东西毕竟不能看颜值,还是要看威力。
杨耕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去到安全的观看台上。
陈绍也知道,这是不能商量的,直接去往与炮击位置相反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