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他们的国主王楷,舍弃高丽来到大景。
他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
你们把我架空,让我如提线木偶般,我不受这个气了。
高丽国内,还有崔顺汀这样的庞大势力,还有依附于大景产业的无数雇工和作坊主,还有从太学院回去的寒门士子
在辽东,在东瀛还有无数逃亡的民夫,也期盼着高丽内附。
如今高丽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子,自己轻轻一碰,就可以落入囊中。
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一幕。
陈绍心中暗道,这小插曲改变不了什么,自己势必要拿下高丽。
这么多年征战下来,他们对外征战其实已经很成熟,中书班子早就分析好了可能会遇到的麻烦。
大家一致认为,高丽内附是水到渠成的事。
宇文虚中看了一眼龙柱上的血,他的眼神比陈绍还淡漠。
在这些传统士人眼中,帝王开疆拓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周边四夷,但有反抗,那就是不识时务,活该被灭。
看看大汉,对外战争除了打匈奴是有正当理由外,其他大多是自己找茬得来的借口。
但是历代诗人,一直在歌颂,在诗词里把楼兰斩了几万遍还不解气。
我们不说收起子民,而是说王师拯溺;
我们不说侵略吞并,而是说混一舆图。
此时的大景,要是再不收伏高丽,那高丽成什么了?
成国中之国了。
周围全是大景的疆域、海域,包围着你一个大宝贝,在自己国内搞门阀政治?
因为如今是盛夏,海运比较通畅,这里的消息,传回高丽可能只需要十天左右。
陈绍必须在这十天,由王楷亲自投降。
然后挟高丽国主以令其臣民。
金陵城郊,一处幽静雅致的宅子,坐落于秦淮河畔。
一条小径上,花香阵阵,道路尽头是个凉亭,挂着竹帘。
里面摆了一桌宴席,坐上宾客围坐,杯盘狼藉。
这里面有从东瀛追随赵佶来到中原的倭人,还有依然怀念大宋的名士,也有高丽来的国主。
赵佶当皇帝的时候,也喜欢这种宴席,今日他沐假,不用去匠作监点卯,于是便邀请好友前来相聚。
这个宅子,是他自己赚钱买的.
以前有蔡京给他敛财,让他挥霍无度,如今想要赚钱,只能是靠卖卖字画。
虽是开价奇高,买主却络绎不绝,而且还得看他心情。
只有钱花完了,他才愿意提笔,否则纵使平日里画了、写了,烧掉也不对外卖。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几个东瀛来的倭奴,被驱赶着来到内里。
在他们身后,是一群灵武校尉。
赵佶吓了一跳,心道终于还是来了么?
哪有前朝帝王,过得如此滋润的,景帝终于还是要下手了!
他脸色苍白,口不敢言。
王楷也满眼忧色,看向自己的好友,他爱极了这个朋友,不想看他被赐毒酒什么的。
想着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为他求情未必有用,但还是想努力一把。
“哪位是高丽国主殿下?”
这些灵武校尉,虽然来势汹汹,但是说话还算客气。
这让席上众人都稍感心安。
冲我来的?
王楷赶紧起身,道:“孤便是。”
他自己倒也不太害怕,因为对陈绍足够信任,他确信大景皇帝不会害他。
几个校尉抱拳道:“陛下有请,随我们进宫吧。”
王楷看了一眼席上的好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诸位继续饮酒,来日我再设宴赔罪。”
等人走后,赵佶才发现自己酒意早就醒了,浸出一背的冷汗。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是在确认“吾头尚在否”。
来到皇城之后,侍卫们带着他来到一处偏殿,给他搬来春凳,上好清茶,叫他稍等片刻。
对大景已经十分熟悉的王楷有些意外,竟然没有去福宁殿。
不一会儿,陈绍带着宇文虚中和蔡行赶来。
王楷赶紧起身行礼。
陈绍微微颔首,说道:“这次请你来,是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吓得王楷赶紧摆手,连声道:“不敢!不敢!陛下但请吩咐!”
——
【臣高丽国王王楷,谨稽首再拜,上奏大景皇帝陛下:
臣闻天命靡常,惟德是辅。自箕子受封,卫满开国,高丽世守东藩,虔奉正朔。
然自唐季崩沦,神州板荡,臣之先祖,僻处海隅,虽勉守职贡,而礼乐渐失,遂成夷狄之俗,此臣日夜痛心疾首者也。
陛下以神武之资,膺受天命。扫清六合,混一舆图。南平交趾,西定回鹘,北逐女真,东抚日本。武功之盛,虽汉唐莫能过也。臣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