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极深的回忆或者情谊?
随後悄然地瞟了林长珩一眼,带着一抹隐晦的得色,仿佛在说你完了!
一副准备给林长珩上眼药的模样。
「可惜先祖已经失踪了三百余年了,大概率已经————不然,定然还可以与真君前辈把酒言欢的。」
宝海真人面上露出了一抹低落之色,甚至还在刻意的拉感情。
谁知,清微真人听闻此言,祥和的脸上骤然浮现了一抹古怪之意。
看得满是希冀感慨的宝海真人顿时眼皮一跳,心中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脸色也变得明显的僵硬起来。
而林长珩在旁侧注意到这一点,则嘴角微抽,若非经过时间打磨、专门训练,是绝对忍不住的。
属於拉关系拉到马腿上了。
因为,让人记忆深刻的,不只是情谊,还有————仇恨!
如果这清微真君和【宝寰真君】之间,当真是不可割舍的情谊,多半会扶植或者拉宝海真人所在的势力或者家族一把,如何又会跌到如此境地?
拍卖会不能上楼,甚至还四阶灵脉都丢了,要外来租地结婴————
旁侧的假丹老者也低下了头发苍白的脑袋,显然同样没有绷住。
在场的谁又不是心思聪慧之辈?某些话里话外的意思,结合展露的神色动作等等细节,都能很快地猜知了。
还没等清微真君说话,宝海真人便苦着脸躬身,麻利地「滑跪」道歉了:「是晚辈误解了,还请真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清微真君摇了摇头,沉稳的声音传出:「宝海小友无需担心,虽然先前我与贵先祖发生过不愉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至於追溯、挂怀甚久,也随人死而归虚了。再者,就算真有什麽,也不至於发泄到你这个小辈头上,让你承担这无妄之灾的。」
「真君前辈胸怀宽广,宝海在此谢过了。」
宝海真人当即躬身,诚恳地道。
清微真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便将目光转向了旁侧的林长珩。
眸光之中,也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惊讶。
「又来?」
当即在场的其他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了难言之意!
一时之间,都被这梅开二度弄得呆愣住了。
林长珩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是喜是忧了。
「林某见过真君前辈。」
林长珩只能施礼见过。
「林小友,没曾想这才多久不见,你便完成了结婴准备,要打算结婴了?」
清微真君竟然开口,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林长珩被这话弄得一愣,心道我们很熟吗?
但表面上却是没有任何异样,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不错。」
「很好。」
清微真君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态度明显更好了三分。
林长珩心中微讶,一时想不明白。
但落在宝海真人眼中,却是迥异的画面,顿时有些如芒在背、心中不安起来:
他们之间是什麽关系?这姓林的不是一个散修麽?什麽时候和这位元婴真君搭上关系的?
相对而言,自己的先祖又与这真君有过过节————
难免心乱如麻起来,开始思考该怎麽做为好。
而身後的假丹老者,也讶异地打量着林长珩,显然有些迷糊了。
他清楚地知道,虽然【清微真君】看起来如此和蔼,但实际上自有元婴真君威严在的,对门内的天之骄子都不会轻言赞许,却对这个林姓散修这般姿态?
搞不明白、搞不清白————
假丹老者顿觉脑子不够用了。
此时,清微真君目光扫过眼前两人一眼,慢悠悠地道:「我听严主事说,两位要确定租借四阶灵地先後的顺序,恰好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两位公正争先。」
「你们可要听取?」
林长珩刚想开口应「是」,答应下来,因为在修士之中最公正的法门就是————斗法了一想都不用多想的。
却闻宝海真人抢先一步道:「不用劳烦真君前辈费神了,我————选择放弃。」
虽然有些明显的纠结、不愿,但还是开口表态了:「便让林道友先吧。」
「嗯?」假丹老者一怔。
林长珩则眸光微闪,偏头深深地看了此人一眼,没有说话。
「哦?宝海小友可曾确定?在我面前,可无戏言的!」
清微真君略微泄露了一丝威势,不亚煌煌天威,双眸更是精光四射如东升朝日,盯着对方开口,近乎一字一句地道。
「自然不是戏言,我仔细思索了一下,我似乎还可以将结婴准备得更好,便暂且推後吧,免得四阶灵地平白空置,反而不美了。」
宝海真人露出了一抹诚挚的笑容,「也预祝林道友得证元婴,大道得成!」
林长珩哪里不知道对方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