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是有失公平的,这样不妥。不如,我们一起对攻好了,这样也免得事後有人多舌、不服,一劳永逸。」
「嗯?」
在场众人,包括曹宗师在内,都是一愣,没有想到方才迟疑、推诿的林长珩,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金袍结丹同样一愣,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了林长珩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和审慎。
片刻後,肃然笑道:「哈哈哈,既然林道友如此自信,那便遂了道友的意,你我对攻!」
心中却是暗道:「我天生神魂强大,又於幼年误食宝蟾,增强神魂,神识远超结丹後期修士,与我对攻,当真是自找死路!」
两人站定,相隔约莫三丈。
金袍结丹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阖,然後骤然睁开!
两道无形的神识之力从眉心涌出,如同两柄无形的神识利剑,朝着林长珩刺去。
凝实而锋锐。
应该是某种粗糙的神识使用之法。
林长珩面色平静,同样释放神识。
他的神识之力没有金袍结丹那般锋芒毕露,而是如同深海暗流,浑厚、沉重、不可撼动。
在即将被刺中的一刹那,那股暗流骤然翻涌,化作一堵无形的城墙,挡在了身前。
「嗡————」
两道神识碰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但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两人之间扩散开来。
虽然无形,却让人心神一颤,仿佛有重锤敲击在识海之上,闷哼之声接连响起。
金袍结丹的神色在碰撞的瞬间便发生了变化。
他脸上的从容和自信,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然後崩碎。
眉心隐隐发烫,瞳孔明显收缩,面色从红润变得苍白,又从苍白变得铁青。
他感到了心惊肉跳,不敢置信,甚至生出了後悔之意。
仿佛自己的神识撞击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上,不可撼动;又仿佛一叶扁舟撞上了冰山,船毁人亡。
林长的神识同时开始进攻,如同潮水般涌去,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每一次冲击,都让金袍结丹的识海剧烈震荡,仿佛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抡起了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
「怎麽可能————必须顶住!」
金袍结丹修士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身躯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只能守紧识海,任人宰割。
而林长珩,始终面色平静。
终於,在林长珩的第三次冲击之後,一道更加猛烈的神识冲击袭去,如同惊涛骇浪,瞬间撕破了对方最後的防线。
「噗————!」
金袍结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如遭重击,身形踉跄後退了数步,後背撞到石柱上,整个人都站立不稳了。
面色已经如纸,眉心处隐隐有一道血线渗出,目光中满是惊惧之色,仿佛见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恐怖存在。
在神识碰撞的最後一刻,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深度」————那绝对不是结丹修士应该有的神识强度。
他不敢想下去了。
神识溃散、神魂受创,如同被风暴摧残後的废墟,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看向林长珩的目光中,也带上了明显的惊惧之意,显然这一场比拼给他造成的不正是神魂上的冲击。
更是心理上的!
而大殿中,一片死寂。
因为在场众人皆惊,失去了一切声音。
潘莲儿的眼中闪过了欣喜与果然之色,却没有半点外溢。
长子夫妇根本没有想到能输!面色难看至极,如同吞了一把苍蝇。
但看向青袍身影的自光,却立时乖巧了太多!
曹景元的瞳孔爆缩,看了其妻子一眼,对其精准的判断,五味杂陈,既有佩服,也有不甘,更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曹宗师的眸中则闪过了某种奇光,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到无人察觉。
若有人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看向林长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但他们却不知道,那位负手而立、神识震撼的青袍修士,竟然还未出全力!
只是用了七成力的样子,避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不过这金袍修士的神识强度确实不错,在结丹後期之中突出,林长珩初时使用的五成力,并未见效,提到七成才有此效————
但对方依旧是不够看————一只大号点的蝼蚁罢了!
随後,曹宗师立即起身招呼金袍结丹使用【碧玺养魂液】:「沈道友,快快服用此液,莫要让伤势加重!」
金袍结丹得到提醒,拔开瓶塞,将瓶中的碧绿色液体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腹中升起,直入识海,如同一场春雨润泽了乾涸的大地。
他的神识、神魂在那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缓缓重聚、恢复,痛苦之色也在明显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