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触目惊心的,是右侧肋骨处一个贯穿性的伤口。
那伤口约有巴掌长,从肋下斜斜刺入,从後背穿出,周围的血肉已经呈现出暗红色,有向四周撕裂的趋势。
虽然已经敷上了某种药物止血,但仍然偶尔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渗出,顺着皮肤流下,留下一道道触目的血痕。
如果此时用神识细观,就会发现,那种药物颇为不凡,药效惊人,伤口处已经有细小的肉芽在生长、连接,试图癒合。
但在肉芽之间,有细微的剑芒在弹跳、游走,不断割裂新生的组织,继续撕裂伤口。
剑芒与肉芽,破坏与修复,形成了一种拉锯般的僵持。
「该死!该死!」
赶路的那人擡起头,露出了一张坚毅的面容。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本该是一副好相貌,但眉眼之中积聚的怨恨和阴狠,却让整张脸显得有些扭曲。
不是方才通过传送阵逃出【元婴洞府遗址】的仇姓雷修,又是何人?
「怎麽又碰到那厮了!简直阴魂不散,老子都回归金地了,怎麽还能遇到他!」
他的声音中满是恼怒和不甘。
「难道是因为宋金联手抗燕,把这厮也吸引过来了?但————我都已经突破到结丹後期了,不说纵横睥睨、横行霸道,那也该无人敢惹了吧?应该是老子去找他的麻烦才对,怎麽还是落了个吃亏、逃窜的下场?」
他越想越气,结丹前是被此人欺负,结丹後还被此人欺负,那自己岂不是白结丹了?
再也忍不住,一道拳风直接砸在一旁的古木上。
「轰」的一声,三人合抱的大树应声而断,轰然倒塌,枝叶乱飞。
「偷袭!没错,老子撤退是因为对方死性不改的偷袭!非战之罪,非我之过,只是那厮太过不要脸皮了!」
他咬牙切齿,似乎这样说了,就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还有那颗珠子————比上次又多了一种颜色,威能更加恐怖了!咳咳!」
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口,他猛地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肋骨处的伤口,眉头紧锁。
「那厮的飞剑虽然已经从体内拔出,另外封印了,但留下的剑芒过於难缠,下了重药也无法轻易拔除————」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麽。
「看来只能先行隔离开来,待会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用雷法慢慢磨灭了。」
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这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带着雷光的法力从丹田涌出,朝肋骨处的伤口转移而去,在伤口外围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型雷牢,将那一片血肉都裹住了。
剑芒在雷牢中左冲右突,却无法突破。
暂时压制住了。
「呼————」
他长出一口气,准备找个地方休整。
就在此时!
干数根细长的木刺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那些木刺每一根都有长矛般粗细,通体碧绿,尖端尖锐如针,混在林木枝叶之间,极难察觉。它们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轨迹射来,却几乎同时抵达,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同时,地面上的藤蔓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缠绕向他的双腿。
地面之下,根须纵横,被某种力量强行控制,破土而出,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朝他攒射而去。
「咻咻咻咻咻」」
一时间,千百「手臂」齐出,如妖似魔,密不透风!
「是人是畜都敢欺我?!」
仇姓雷修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後退。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道紫光从口中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把三尺长的小伞,悬浮到了他的头顶上方。
伞面「嘭」地撑开,通体绦紫,伞骨以特殊灵金炼制而成,伞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
此刻,那些雷纹疯狂闪烁,电光流转,在伞面之外形成了一道流动的雷幕,如同一面雷电铸就的护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噗嗤噗嗤噗嗤————」
所有的木刺、藤蔓、根须,在触及雷幕的瞬间,都被阻隔在外。
此伞微转,顿时一道道雷光如雷矢般激射而出,旋风一般横扫一圈,「砰砰砰砰————」将所有袭来的攻击炸得粉碎。
木屑纷飞,藤蔓断裂,根须炸成碎末,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一瞬间,惊心动魄的袭击,便被挡下、破解。
远处,一道隐藏在林木深处的兽影见到这一幕,兽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那是一头浑身碧绿的豹形妖兽,体长起码两丈,四肢修长有力,皮毛上布满了深绿色的斑纹,几乎与周围的林木融为一体。它本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想要捡个便宜,却没想到猎物如此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