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光幕之上。
「咻」
极寒之力以火为核,四下铺散,只凝出婴儿巴掌大的一片「冻斑」。
阵法灵力瞬间被封冻,淡青光幕上,符文游至此处,便如冻僵的游鱼,直接僵滞不动,实际上也被锁死了灵力。
但因为冻结范围极小,对阵法整体运转几乎无碍,其余光幕依旧流转,符文照常游动,一切如常。
可这方寸「冻斑」,已然足够。
林长反手再凝,将一团黑金烈焰压缩到极小。
将手一扬,再度破空而出,精准击在冻斑核心那片灵力凝滞、被冰炎封死之处。
「噗!」
如利刃切豆腐,玄焰至热与冰炎至寒在此刻相辅相成,冰炎锁死阵法灵力,玄焰顺势穿透冻结之层,在光幕上灼出一个针尖大小的细孔。
林长珩驱动【火遁妖法】,身形骤然化为残影消散。
下一瞬,人已立於阵法之中。
功成圆满,那深蓝与黑金两道焰光紧随其後,钻入体内。
全程不过一息之间,从冰炎封阵、玄焰破孔,到火遁入内,一气呵成,快得不留痕迹。
阵法恢复如初,也没有任何异常和特殊反应。
「比上次在【极山仙城】穿过三阶上品之阵,要更加的费劲一些,但也仅是一些罢了。」
林长珩心中评价,同时好奇,「准四阶大阵的威能确实更强,但在我这套组合面前,依然不够看。不知道遇到四阶大阵,又是怎样一种情况?」
身形接着一晃,直接朝着遗址的入口而去。
很快,林长珩站在坑洞的边缘,看着那个斜向下的通道。
通道宽约丈许,高约八尺,两侧的岩壁上留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再往深处看去,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底,但在林长珩眼中却无所遁形,驱散黑暗,看得清清楚楚。
「踏!踏!踏!————」
他直接沿着通道向下走去,通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时陡时缓。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地下空间,占地约数十亩,有几分像一座藏在地底的粗糙宫殿。
宫殿的顶部,镶嵌着一些发光的晶石,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宫殿的地面,铺设着青石碎砖,但大部分已经被撬走,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和乱糟糟的坑洞。
宫殿中有多个石室,分布在不同的方位。
有的石室大门开,里面空无一物;有的石室大门紧闭,但已经被暴力破开;有的石室已经坍塌,碎石堵住了入口。
墙壁上到处都是凿痕,有的被凿穿,有的被敲碎。
很明显,在最初的高阶修士争夺後,遗址对更多金地大宗修士开放,如蝗虫过境般再彻底搜过一遍。
就连地面铺设的砖材,也无一幸免。
掘地三尺都具象化了。
「就这般情况,难怪那些驻守修士这般懈怠————」
林长珩眼角微抽,心中暗叹。
但来都来了,自然不会掉头就走,还是得在四周看一遍彻底死心才行的。
「这里当是那个元婴修士的灵药园了————」
林长珩进出了多个石室,都没有收获。譬如客室,床榻被搬走,只剩下一张被敲碎的石床;
譬如丹房,丹炉被搬走,只剩下一座炉基;
譬如藏经室,书架被搬走,只剩下一地碎屑————
新来到的这个石室,面积明显更大,且有一个个月光光柱从头顶射出,在废弃的田垄之中,映照出一片斑驳。
此处的灵田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到处是坑洞,原本整齐的田垄被破坏殆尽,只剩下一片狼藉。
林长珩挥袖,一道磅礴法力轰然打出,带着几分泄愤之意。
「轰」
法力落在灵田中,炸出一个大坑,泥块飞溅,尘土飞扬,别无其它。
林长珩当即面色更沉,哪怕情绪再稳定,此时也有无端的怒火升起:「莫说灵土了,就连根须都没有给我剩下一丝、一截!」
灵田中的灵土被挖走,灵药的根须被拔走,那些修士,真的是做到了寸草不留。
甚至心中不由恶意顿生地想着,是不是要从遗址外的修士驻紮营地,夺来其下灵脉作为此行的补偿?
毕竟他从来没有走空的习惯。
一边想着,也并不妨碍他迈步往洞府更深处走去。
「咦?」
走出了二十余丈,忽然,林长珩脚下的步伐一滞。
脸上的郁闷和无奈之色立即一扫而空,眼眸微眯,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变得十分警觉!
倒不是神识有何反馈,而是鼻间又传来了某种————淡淡的焦糊之感!
和在阵法之外嗅到的焦糊只有程度的区别,没有本质的差异。阵法外的焦糊味更淡,几乎消散;而这里的焦糊味更浓一些,显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