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什麽异常都没有。
心中顿时不明白林长珩故弄玄虚的目的何在。
但两息後!
她的神识感觉到了远处一道惊人的遁光已然轰鸣而来。
那遁光速度极快,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云层被遁光冲开,形成一道长长的尾迹,地面的草木被遁光带起的劲风吹得伏倒,飞沙走石。
惊人的声势,恐怖的威力!
欲洁真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公子的神识竟然能覆盖这麽远,提前觉察,岂非神识强度都超过了结丹後期修士许多?!
她全力铺开神识,只能覆盖二十五六里。而公子在两息前就已经感知到了那道遁光,说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至少在三十五里以上,甚至更远。
「不过————那极速靠近的,也是结丹後期修士的气息?」
欲洁真人继而大惊。那道遁光中散发出的气息,浑厚而淩厉,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威压,是结丹後期!
她心念急转,立即想到了什麽,急促开口道:「公子,我们之事————东窗事发了!对方的叔祖应该通过什麽秘术、器物感知到了,故而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
「而且我的状态不好,方才受了伤,给不到公子什麽太大帮助的。所以,您看我们是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要不先撤吧。
很明显,林长珩很强,但毕竟和结丹後期修士有着境界差,何况对方还是「哀兵」状态————亲人被杀,怒火中烧,战力往往会超常发挥,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欲洁真人对此战并不看好,底气不足。
林长珩听到话语中的「我们之事」,不由看了神色急切的此女一眼。
在听完她快速说完的所有话後,才道:「对方既然远道而来了,我们避开反倒失礼,便见一见吧。」
说罢,负手静待,黑袍飘飘,从容自信,目光深邃,平静看去。
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轰——!」
遁光在两人面前的数里外之处骤然停下,由极动转极静,不带半分勉强。
灵光收敛,露出一道身影。
葛布短衫,腰系草绳,朱红葫芦。
头发灰白蓬乱,皱纹深刻,面色红润,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却满是怒意。
正是葛布老者。
他悬停在半空中,目光先是落在欲洁真人身上,扫了一眼她破碎的宫装、散乱的发髻、脸上的指印————眉头微微皱起。
然後,目光转向林长珩。
黑袍、面容平平无奇、负手而立、从容自信。
葛布老者一愣,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辨认什麽。
旋即,他认出来了。
「竟然是你?」
他的声音中满是惊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
「是我。道友倒是好记性。」
林长珩一笑,从容无比。他的笑容温和,如同见到了老朋友。
葛布老者的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你害的君儿?」
「君儿」显然是紫袍假丹的小名。
面对提问,林长珩却突然没有了开口的意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葛布老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欲洁真人对林长之意有所领会,这是让她代为答覆。
顿觉头皮发麻,连忙开口道:「莫要误会,於长老并非这位所杀,而是路遇一个宋地恶修,偷袭害了於长老。我们正在追凶————」
她的声音急切,语气诚恳,仿佛说的都是真话。
林长珩面无表情,但并不妨碍他心中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还好自己先前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将其暴力擒拿控制了,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麽事端。
葛布老者听着欲洁真人的话,面色阴晴不定。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方才之言论是真是假!有没有说谎!
片刻後,他竟然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原来如此。多谢道友告知,不知道敌人往何处去了。」
「道友客气了,我们也不能容忍宋修为恶,一定要抓住对方,挫骨扬灰,为於长老报仇!」
欲洁真人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仍然满满的肃然和恨意。
但下一瞬—
葛布老者突然出手!
「吼!」
他腰间那朱红大葫芦猛然飞起,葫芦口对准两人,一股赤红色的火焰从葫芦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人!
那火焰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地面被烧焦,连岩石都在融化。
他根本不信欲洁真人的话。
侄孙的死,与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不管是不是他们杀的,他们一定知道真相。
既然他们不说,那就杀了他们,挨个搜魂,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