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在不断下沉,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但他就是不跪。
「好胆!」
一个紫极宗後期修士冷笑一声,就要开口呵斥。
徐宗桓却抢先擡头,直视高台上的假丹修士,咬牙质问:「敢问上宗长老,我徐家究竟有何失礼之处,要受此折辱?!」
那假丹修士眸光微眯,看着徐宗桓。
虽是筑基中期,但韧性、意志力不错。
不过,还是不够。
「哼!」
他冷哼一声,假丹气势轰然爆发,如同实质一般朝徐宗桓压下!
「轰」
徐宗桓只觉泰山压顶,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砰」地跪在地上。
但他头颅仍然高高扬起,目眦欲裂地瞪着那假丹修士,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旁侧那个紫极宗後期修士见状,冷笑道:「见上宗长老、特使不拜,你徐家修士当真好大的威风。」
他自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徐家众人,阴阳怪气地道:「莫非真的以为一门六筑基,就无法无天麽?」
徐家众人面色涨红,却无人能够回应,因为压力之下根本说出话。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殿外快步而入。
正是徐寒霁与澹台绯月。
两人进入大殿,见到此幕,脸色骤变。
徐寒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卑不亢地来到高台之下,拱手行礼:「徐家家主徐寒霁,见过上宗长老、特使。」
澹台绯月同样行礼,端庄从容。
那假丹修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微微眯眼,却不说话。
旁侧那个後期修士则恶人先告状、阴阳怪气地定性开口:「徐家主来得正好。你们徐家这些修士,目中无人,见了上宗长老不拜。我等代为惩戒一番,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徐寒霁面色不变,淡淡道:「徐家修士失礼,自当受罚。多谢上宗长老宽宏大量,只稍作惩戒。」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知上宗长老此来,所为何事?」
那假丹修士这才开口,声音沙哑而阴沉:「前线徵召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徐寒霁心中一沉,知道来者不善。
但她还是按照最初的计划,开口道:「回禀长老,我徐家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定然按时提交名单。此外,我徐家愿捐献一批资源,支持前线战事,聊表心意。」
她说着,便打算提出捐献之事,希望能减轻徵召任务。
但话还没说完,那假丹修士便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捐献之事,稍後再议。」
他三角眼盯着徐寒霁,缓缓道:「本长老此来,是另有要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前线战事吃紧,紫极宗需要的修士数量大增。你徐家一门六筑基,实力不凡,又经营【飞云商道联盟】数十年,财力更甚,理应为宗门分忧。」
「所以,本长老决定————给你徐家加加担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筑基修士,增至三人。练气修士,翻倍。」
此言一出,徐寒霁与澹台绯月脸色骤变。
这哪里是「加担子」,分明是要将徐家往死里逼!
增至三人,意味着徐家要出三名筑基修士上前线送死。而徐家明面上的筑基修士总共只有六人,除去她们三人,还有徐宗桓和那两个新晋筑基。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新生代的筑基战力,都要被抽走!
而练气修士翻倍,更是雪上加霜。
这等於是要将徐家的根基掏空、葬送!
徐寒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长老,这————」
「怎麽?」
那假丹修士三角眼一瞪,气息生冷、威压无比地道:「徐家主是觉得,上宗的命令,可以讨价还价?」
徐寒霁话语一滞。
她明白,这是对方在敲竹杠,往死里敲的那种。
捐献之事还没提,对方便先加码。就算她提出捐献,对方多半也是照单全收,然後依旧维持这个数字。
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徐八徵快步而入。
她原本在谷中处理事务,得知紫极宗来使,便匆匆赶来。一进大殿,目光便落在高台上那假丹修士脸上————
顿时脸色一变!
那假丹修士眼神何等锐利,瞬间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你认识我?」
他三角眼盯着徐八徵,声音让人心底生寒。
徐八徵心中一紧,却强作镇定,低头道:「回禀长老,小女子久居乡野,不曾见过结丹真人。方才初见真人威仪,心中惊异,这才失态,还请真人恕罪。」
那假丹修士深深瞧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分辨她话语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