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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珩目光深沉。
心中也更加笃定,自己不可搅入这一摊浑水。
只做该的事情,而後迅速撤离。
「呼呼呼————」
林长珩藏身在高空云层之中,任罡风凛冽,袍服纹丝不动,也无人可觉。
此时,【壶天福地】被引动,一枚感应玉符被空间「吐出」,林长珩分出一缕神识钻入,同时一道法诀打在其上。
赫然就是先前用来在中短距离内定位苏霜绦位置的那块,上次用完就被丢在壶天角落里,如今恰好再度用上。
「嗡嗡————」
感应玉符光芒大放,连颤了两下,同时一道气机锁向微微偏向北的方向。
「在那边,看来此女没有出事,是个好消息。」
林长珩心中略松,调转方向就欲破空而去,但忽然一滞,停了下来。
因为此时,下方一道黑影呼啸飞过。
那是一个脚踩黑色骨舟的魔修。
此人生得颇为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也算周正,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阴之气。
他身着一袭玄色魔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血纹,腰悬一面血色令牌,上面有着一个弯月标识,显然是某个魔道教派的弟子。
修为在筑基中期,算是不错。
但一身魔功颇为驳杂,显然是半路转修,而且并没有多久的样子。
林长珩看着此魔修远去的背影,淡然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一个念头,悄然在心中滋生。
这魔修此刻的心情,确实很不错。
他叫厉浑,是【血月教】的内门弟子,说是内门,但地位却也高得有限,每日过得也并不舒心,甚至有成为人材的风险。
除非成为筑基後期,才算有了自我、在教内安全也有了保障————算是准高层。
这段魔正大战的时间,他运气都十分不错。
特别是今日。
三个时辰前,他在赶路时,路过一处荒郊野岭中,碰到了一个【白骨山】的魔修正追剿正道盟残贼。
两人都是筑基中期,正打得不可开交,胜负难分。
他本欲藏身等待个最终结果,结果却被白骨山魔修察觉,高呼点破。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当仁不让」地出手了。
两个魔修联手,三下五除二便击杀了那正道盟贼人。
眼看美滋滋地瓜分战利品,那贼人的储物袋里,竟然有不少好东西。
灵石、丹药、符籙等等一应俱全,还有数件品质不错的灵器。
瓜分完毕,两人相视一笑。
然後————
下一瞬,他和那个魔修同时出手!
黑吃黑!
谁都想独吞!
结果,还是他技高一筹。
他早就在袖中藏了一枚血影针魔器,趁对方不备,一针刺入心口,那白骨山魔修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於是,他得到了双份战利。
此刻,他在骨舟之上,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些收获,加上前些日子在几个小坊市战争中捞的油水,已经不少了。
只要再在【浩然仙城】的攻坚战中捞到一些好处,说不定就可以一举突破到筑基後期了。
那时,他的实力、身份,都将大涨。
好日子正在朝他招手。
他美滋滋地想着,脚踩骨舟,一路向北飞去。
但下一瞬,一道令他恐惧到极点的气机,瞬间将他锁定!
那种感觉,如同被天威笼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九天之上按下,将他死死攥住!
他浑身的魔功法力瞬间凝固,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心惊肉跳,亡魂大冒!
他念头刚要狂转,却只觉脖子一凉。
视线倒转。
他看到一具无头的身体,还站在骨舟之上,鲜血狂喷。
那是————他的身体?
然後,一切归於黑暗。
「呼————」
微风一拂,一道玄黑袍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骨舟之上。
赫然就是林长珩。
他面色冷漠地擡手一招,那魔修的屍身和头颅落入他手中。
直接开始搜魂。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这魔修的生平、功法、经历、人际关系————一幕幕闪过,被他快速梳理、筛选、吸收。
片刻後,他随手将那屍身丢入【壶天空间】,葬於一处无人角落。
魂魄也顺手拘入了【黑魂幡】中。
然後,他整个人的身形开始扭曲。
骨骼「咔咔」作响,肌肉蠕动变形,面容如水波般荡漾,片刻之後,他竟然变得与那魔修「厉浑」的面容、身形一般无二。
赫然是【幻容移形妖法】!
玄色魔袍,腰悬白骨令牌,连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