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天赋,为什麽还要来?
便是存着在万寿真人面前露一露脸的念头。
万一能混个脸熟,日後求丹成功的概率也更大一分。毕竟像万寿真人这般丹师,绝对不会缺丹炼,也不会缺灵石花,在同等求丹的条件下,脸熟的重要性就很高了。
「呼呼呼————」
辰时三刻,三道身影从远处飘然而至。
当先一人,青袍如松,面容清俊,正是林长珩,他身後,跟着正妄童子和正心道人两位青霞观结丹。
他们是刻意让出位置,凸显贵客的重要性。
三人落在高台之上。
台下,坐在蒲团之上的青霞观道士们,纷纷长身而起,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我等拜见万寿真人!拜见两位太上长老!」
数百人齐齐弯腰拜倒,如风吹弯稻禾一般,场面极为壮观。
那隆隆的音浪,震得广场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林长珩立於高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一息,两息,三息。
他才伸手一挥,淡淡开口:「诸位请坐。」
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在高空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诺!」
众道士再度齐刷刷坐下,纷纷极目,朝着高台三位真人居中的那道青袍身影仰头看去。那目光之中,满是崇敬、敬佩和好奇之色。
「人可齐至?可否开坛?」
林长珩笑问旁侧两位。
正心道人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台下首排正中的一位道士,面色顿时肃然问道:「如何?」
那道士应声而起。
此人约莫三十余岁年纪、面容敦厚、身着青色道袍,周身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正是林长珩初来时指点过炼丹的那位道士,名唤景元。
只见他朝着台上三位真人行了一个道礼,恭声道:「众皆齐聚,请林师开坛!」
林长珩抬眸打量了此子一眼,鼻头微动,嗅到一股特殊的淡淡药香,心中了然。
此人丹道比自己初来时又精进了不少。
属於准三阶丹师!
进展不错,孺子可教。
林长珩点了点头,一摆宽大袍袖:「那便开坛!」
「万寿道友请!」
正妄、正心皆拱手道。
下一瞬,林长珩身形一闪,已然端坐於高台莲池之上。
他盘膝而坐,青袍垂落,眉目俊秀之中隐有宝相庄严质感,宛如一尊降临凡间的仙人。
正妄、正心则一闪而逝地离台而去,在远处静观。
台下,数百修士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林长珩开口,声音悠悠,若梵音响彻:「丹道者,天地之道也。草木有灵,金石有性。炼丹之人,便是要寻其灵,探其性,使万物相合,化腐朽为神奇。」
「然何为灵?何为性?」
「灵者,草木之生机也,采天地灵气,吸日月精华,蕴於根茎叶果之中。性者,金石之本质也,或寒或热,或刚或柔,或升或降,各有其道。」
「炼丹之道,便是要识灵辨性,使相克者相生,相冲者相合————」
林长珩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讲的,并非什麽高深莫测的秘传,而是丹道最基础、最核心的道理。
但这些道理,由他口中说出,却仿佛有了不同的分量。
台下,那些初入丹道的年轻道童,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那些困在二阶多年的老牌丹师,听得茅塞顿开,频频点头。
就连几位假丹修士,也听得入了神,生出了更深刻的理解。
景元坐在最前排,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道青袍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上次听取林师讲道、得到指点,便让他大有收获,丹道更是前行一步,如今又卡在准三阶,无法突破。
今日这场开坛讲道,说不定就是他再行突破的契机,无论如何也要抓住机会!
「炼丹如斗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己者,知自身之火候、法力、神识;知彼者,知药材之年份、药性————」
「火候者,炼丹之关键也。火太急,则药性暴烈,丹成而下品;火太缓,则药力不凝,丹散而无成。唯有火候恰到好处,控火得当,方能丹成正品、精品————"
「识药者,炼丹之根基也。同是一株灵芝,生於向阳之地者性热,生於背阴之处者性寒。同是一块矿石,采於深山之巅者质轻,取於深渊之底者质重。不识此理,何以炼丹?」
林长珩娓娓道来,深入浅出。
他从药材辨识讲到掌控火焰,从丹炉选择讲到收丹时机,从丹方配伍讲到成丹品质————
足足讲了一整日。
直到夕阳西斜,他才缓缓收声。
「丹道无穷,今日所讲,不过皮毛而已。诸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