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
林长珩收起房牌,心中暗道:该花花,该省省。拍卖会期间,这价格也算行情,忍了。
安顿妥当,他并未在仙栈多待,转身出门,直奔【流石巷】。
流石巷,极山仙城内城一条以炼器闻名的坊市街区,【流石商会】的总部便坐落於此。此商会主营炼器材料与器物成品,在仙城中小有名气,是中型商会里的翘楚。
巷内果然也是人满为患。
林长珩在人群中信步穿行,神识却已悄然蔓延而出,精准锁定了商会後堂深处一道熟悉的气息。
此时,流石商会内堂。
一名身材圆润、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主位,对着身前两名垂手低眉、大气不敢出的管事,不紧不慢地训着话。
正是朱富贵。
快二十年过去,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在铺子前跑前跑後的管事,而是正式进入了商会的决策层,神态间多了几分沉稳威严,显然这些年发展顺遂。
然而下一刻。
「朱道友,不知可有空与林某一会?」
一道平淡、温和,却清晰无比地钻入他耳中的传音,瞬间让朱富贵所有威严、沉稳,如同被戳破的皮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色「唰」地一变,瞳孔骤缩。
他瞬间意识到,这个声音————是那位!
他甚至不需要对方以「林某」自居来提示身份,那独特的、带着些许温润的嗓音,他怎麽可能忘记?
是他————回归了!当初还是自己给出建议和提供跨国舟票的————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淡然,并无失败的颓丧,亦无久别重逢的激荡————而且,对方能如此精准地以神识定位到他,而他,身为筑基後期,竟毫无察觉!
「这————这这这————」
朱富贵心肝儿狂跳,各种情绪如惊涛骇浪般在胸中翻涌。
震惊、难.以置信、敬畏————最後汇成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林兄————..————结丹成功了?!
他「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猛,把正提心吊胆挨训的两个管事吓得浑身一激灵,以为这位爷又要拿他们撒气了。
结果朱富贵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点缀着小眼睛的圆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比灿烂、带着些许谄媚的笑容,拔腿就往外跑,那速度,比当年跑业务时都快!
两个管事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朱总管这是————怎麽了?」
「不知道————但刚才那变脸,当真迅捷如电,唰一下,从寒冬腊月直接到阳春三月,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学不来————」
「嘘!方才吃的挂落还不够啊?趁他不在,赶紧溜!」
「是极是极!」
两人悄然传音,达成共识,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然而,刚迈出内堂门口,两人的脚步便僵在半空。
因为,他们的朱总管,正满脸堆笑、眉眼间尽是阿谀之色,如同伺候老祖宗一般,陪着一位身躯凛凛、气度沉凝的青袍修士,从巷口方向缓步走来,径直朝着巷内深处那间从不轻易对外客开放的豪华雅间而去!
两个管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与忌惮。
此人是谁?竟能让已进入商会决策层的朱总管,如此卑躬屈膝、殷勤备至?
莫非————此人的身份贵不可言,或是修为————高不可测?
虽然心中疑惑如沸水翻腾,但两个管事皆是机敏之人,此刻甚至连传音都不敢再交流一句,仿佛什麽都没看见,低头匆匆各自散去,分头忙碌起来。
在这等场面下,装傻,是最好的自保之道。
豪华雅间之内,陈设清雅,薰香袅袅。
朱富贵亲自彻茶,动作小心翼翼,乃是流石商会压箱底的三阶灵茶【云山翠环香】,平日都不能轻易动用。
「林前辈,请用茶。」
林长珩接过,似笑非笑地道:「朱道友果然生了一双慧眼,还没见着林某,只凭一道传音,便断定林某结丹功成。难怪能在流石商会步步高升,这份眼力与判断,非常人所及。」
方才他通过朱富贵的神态、动作变化,便猜到了对方所想。
朱富贵心中暗惊,这位林兄,不仅修为突飞猛进,这份洞悉人心的敏锐,也比当年更胜。
果然能够结丹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好相与之辈,不是心机深沉,就是观察细致,可以洞知内心。
——
他讪讪一笑,正要说话。
「至於林前辈」之称,你我相识多年,这般客套实无必要。」林长珩放下茶杯,语气温和,「照旧即可。」
朱富贵心中大喜过望!一个结丹真人,愿意与他平辈论交、念及旧情,这是何等的福缘!他连忙道:「嘿嘿,那————我便斗胆,继续称「林兄」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