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临敝观,可是有何要事?若有贫道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林长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实不相瞒,林某此来,确有一事相求。听闻贵观世代驯养【蚀日乌】,林某因修炼一门秘术,急需此禽之精血,不知贵观可否割爱?林某愿以等值之物交换,或为贵观炼制丹药作为酬谢。」
「蚀日乌精血?」
正心道人闻言,捋须沉吟。
蚀日乌乃是青霞观镇观灵禽之一,精血确实珍贵,但并非绝对不能外流,尤其对方是一位拥有三阶技艺的结丹真人,且愿意付出代价。
他心中快速权衡,很快有了决断:「道友所需精血,是用於炼丹还是————」
「乃是用於辅助修炼一门火属性秘术,需要的量————咳咳,越多越好————」
林长珩补充道,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地冒昧之色。
「多少?」正心道人追问。
「若是二阶,恐怕需要五百之数,若是一阶,则需要翻倍过千。」
林长珩老实道,这种情况下,瞒之无益。
「这量却是有些大了————」
正心道人面露难色,开始斟酌。
林长珩自然知道,对方肯出精血,便不在乎数量,只是时间拉到多长的问题了。
而这般作态,多半是在铺垫,为拿价、争取利益做准备,林长对此心中门清。
但这是合理的,如若是他,也定然这般做。
只是要经历一段讨价还价的拉锯了,届时各凭本事。
而且他已经从旁侧中年道士的身上嗅到了草药味道,心中更是笃定,此事可成。
不然正心道人不会无端带着一个小辈前来。
定有其意。
半晌後。
正心道人终於开口:「————若是用於修炼秘术,且是道友所需,贫道倒是可以做主一百份,贫道稍後便命人去取。」
「至於更多的数量,我需要和观内几位师兄师姐商议一二,多半问题也不大,但需要走一个过程,免得显得我太过独断了。」
林长珩心中微动,直接道:「多谢正心道友成全,林某感激不尽,不知道林某可有什麽能够为贵观所做,也好投桃报李的。」
「哪里哪里————不过老道听闻万寿道友丹道造诣不凡,正巧贫道这不成器的徒孙,」
正心道人指了指侍立一旁的中年弟子,「近日炼二阶丹药遇阻,苦思不得其解。道友若是有暇,可否指点一二?这初次的百份精血,便当作酬劳如何?」
他这算是卖个人情,也解决了自家问题,比单纯交易更显亲近。
林长珩自然乐得如此,拱手道:「道友美意,林某却之不恭。指点谈不上,互相探讨罢了。」
正心道人哈哈一笑,对那中年弟子道:「景元,还不上前见过万寿真人?将你炼丹所遇疑难,仔细说与真人听。」
名为景元的中年弟子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晚辈景元,拜见万寿真人。」
林长珩微微颔首,目光在景元身上停留片刻,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捕捉着对方身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几种药性气息,再结合其气息中隐含的一丝躁动与虚浮,心中已有猜测。
并未等景元详细描述,便开口问道:「景元小友,你近来可是在尝试炼制一种名为【紫云露香丹】的二阶上品丹药?而且————失败了不止一次,最近一次,丹炉还差点炸了?」
此言一出,正心道人和景元同时愣住!
景元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炼制【紫云露香丹】之事,除了师尊和眼前这位师叔祖,观内几乎无人知晓,更别提具体的失败次数和炸炉险情了!
这位万寿真人,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仅凭————看了一眼,闻了一下?
正心道人眼中也闪过惊异之色,随即化为叹服:「万寿道友果真神乎其技!
仅凭观察,便能洞悉至此?景元,还不快将详情如实道来!」
景元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林长珩的眼神已充满了敬畏与期待,连忙将自己如何炼丹,炼制过程中的种种细节、失败的症状,以及自己的种种猜想,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林长珩静静听着,偶尔插言问一两处细节。
待景元说完,他略一沉吟,便指出了丹方中几处关键的药材配比错误、火候掌控的微妙时机偏差,以及最後凝丹时一道被忽略的、用以调和药性冲突的辅助法诀。
他言简意赅,却句句切中要害,直指问题核心。
景元听得如醍醐灌顶,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瞬间豁然开朗!
正心道人虽是结丹修士,对丹道涉猎不深,但听林长珩剖析药理、火候、法诀间的精妙关联,也是频频颔首,暗道这万寿道人的丹道造诣果然名不虚传,见解独到,根基紮实无比。
心中更是动了一个隐晦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