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出一枚玉简和一袋沉甸甸的灵石,一并放在旁边。
白蘅晚伸出纤纤玉手,先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略一扫视,美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清单上不少材料都颇为罕见,甚至有些她闻所未闻,足见林长珩所修功法涉猎之广。
但她并未多问,只是点头应承:「林兄放心,此事我会亲自督办,定会尽力收集齐全。若有实在难以寻获之物,再与林兄商议替代或另寻他法。」
「有劳白道友。」林长珩颔首致谢。
白蘅晚微微侧首,对侍立在暖阁珠帘外的亲信丫鬟唤道:「翠儿。」
珠帘轻响,一身淡绿衣裙、面容清秀的翠儿快步走入,对两人盈盈一礼:「9
小姐,林真人。」
「你将此储物袋中的物品清点造册,分批通过仙城渠道和可靠商行出手变现。所得灵石,全部用於采购这玉简清单上的材料,优先购买已有明确来源或库存的,拍卖会若有的,也可抽取,剩余的缺额另外记下,我另想办法。」
白蘅晚将储物袋和玉简交给翠儿,细细嘱咐,条理清晰。
「是,小姐,翠儿明白。」
翠儿恭敬接过,领命而去,但看向林长珩的眸光里有着满满的敬服,让他颇为讶异。
白蘅晚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半解释地笑道:「不只是翠儿,就是我,也颇为敬佩的。」
「哦?」
林长珩眉头微挑。
「林兄,外间传言,你曾在黄家【灵穹山】,与那烈山真人交手,并————大占了上风,逼得他不得不认输、妥协放人,可是真的?」
白蘅晚虽听了一些风声,但细节模糊,且此事关乎一位真丹修士颜面,流传版本多有出入,她更想听当事人亲口所言。
林长珩对此并无隐瞒的必要,反正当时在场目击者众多,他便将当日之事,简略地说了一遍,略去了【万象元初剑】的具体威能,只说是自己侥幸在赌斗中胜了一招,对方依约放人。
饶是如此,白蘅晚听得也是眸光连闪,尤其是脑补林长珩那「一剑破法」、
迫得烈山真人受伤认输时,眼中异彩连连。
「没想到林兄不仅丹道造诣精深,连斗法手段也这般惊人————以初期修为,正面击伤一位进入结丹颇久的修士————此事若是彻底传开,林兄之名,怕是要再度震动周边、名动宋地了。」
白蘅晚语气中带着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虽知林长珩非常人,但每一次接触,似乎都能发现他更深不可测的一面。
「白道友过誉了。」
林长珩摆摆手,神色平静,「不过是恰好有些手段克制其功法,且那烈山真人心有顾忌,未尽全力罢了。真丹修士底蕴深厚,不可小觑。」
白蘅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自然知道林长珩性格中那份深入骨髓的谨慎与低调,从不愿将自己置於风口浪尖。这种「恰好克制」、「对方未尽全力」的说辞,正是他一贯的风格。
她不再追问斗法细节,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语气变得正式了许多:「林兄如今既已结丹,不知可曾想好道号?按照惯例,新晋结丹修士,大多会举办结丹大典,广邀同道,宣告道号,正式确立在修仙界的地位。林兄可有意举办?若有需要,我仙城愿尽绵薄之力。」
道号?结丹大典?
林长珩闻言,略微沉吟。
道号之事,他其实早有决定。
修仙界中,筑基修士大多以本名或姓氏加「道友」相称,而一旦结丹,便算是真正踏入高阶修士之列,通常会取一个正式的道号,代表自身之道、志向或特点。
假丹修士介於其中,为姓加「真人」称呼,不上不下。
至於结丹大典,更是彰显实力、拓展人脉的场合,几乎是约定俗成的流程。
不过,他对这些虚名与热闹,向来兴趣缺缺。
「道号麽————我倒是已经想法。」
林长珩缓缓道,「可为————万寿!」
「万寿————」白衡晚轻声复述,咀嚼着这两个字。
万寿无疆,长生久视。此号不显锋芒,不露圭角,却透着一股沉静、悠远,与山海同寿的磅礴意境,与林长给她的那种深藏不露、根基紮实、步步为营的印象,竟是无比契合。
「好道号。」
白蘅晚由衷赞道,「寓意深远,合乎林兄心性。」
至於结丹大典,林长珩的回答更为乾脆:「大典便不办了。」
「不办?」白蘅晚微微一怔。
虽说是否举办大典全凭个人意愿,但绝大多数新晋结丹都不会放弃这个扩大影响力、巩固地位的机会。林长珩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嗯。」林长珩点头,语气平淡却坚定,「耗时费力,徒增虚名,於修行无益。况且,白道友当年的结丹大典,林某有幸观礼,其盛况流程已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