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两位前辈安排住处。」
林长珩满意点头:「如此甚好。八徵,你伤势未愈,此事交给你,也正好让你少操劳些。」
徐八征领命而去,曾厨师和黄灵素连忙道谢,跟随离开。
夜色如墨,飞云谷却灯火通明。
飞云谷侧面的「聚仙殿」,今夜罕见地张灯结彩,殿前的广场上挂满了琉璃宫灯,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殿门两侧,两队徐家护卫修士肃立,皆身着崭新的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形法器,神情肃穆。
——
殿内,更是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
四根鎏金柱支撑着高达十丈的穹顶,柱身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殿内整齐排列着数十张紫檀木长案,每张案上皆摆满了灵果珍馐,更有陈酿开封,酒香与果香交织,弥漫整个大殿。
徐家在族中的所有现任高层、退隐耆老,都接到了家主徐寒霁的死命令:
必须全数出席,且得着盛装,以示尊敬。
这命令来得突然,却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原因无他,今日【飞云殿】中发生的事情,虽然细节不明,但大致的轮廓早已传遍了整个徐家。
七大家族的掌权者齐聚飞云殿,据说是要重新划分商盟利益。
飞云殿中疑似曾爆发冲突,有筑基威压多次震荡而出。
最关键的是,午时左右,一道赤金惊虹贯日而来,斩入飞云殿!紧接着,七大家族的来客中,有数人断肢喋血,仓皇逃离!
罗家族长罗天雄更是被人擡出,已是一具无头屍体!
这些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传遍了飞云谷。
而且,那道斩入飞云殿的赤金惊虹之後,还有一男一女两位陌生筑基修士随之而来,堂而皇之地入住徐家客院,身份成谜。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
所有目睹那一剑的徐家修士,都清楚地记得那一刻的感受,剑气未至,神识已如遭针刺,耳膜几欲破裂、溢血!那一剑之威,仿佛真能斩下日月星辰!
涉及在内的人物,哪个头铁敢拦?
一时之间,徐家族中上到高层、下到普通族人,都被不胫而走的消息震惊到了,暗暗猜测不已。
却没有一个定论。
如今家主突然下令设宴,要求所有高层盛装出席,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今晚,一切将揭晓!
所以,当夜幕降临时,聚仙殿前已是人影绰绰。
一位位徐家新旧高层,皆身着华服,或驾法器,或坐灵兽,或缓步而来。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耆老们,此刻也纷纷现身。
殿内,众人按照修为、辈分依次落座。
但无人动筷,也无人饮酒。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不时瞟向殿门方向,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可以说,殿内的气氛既凝重又热烈,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约莫酉时左右。
「踏、踏、踏、踏、踏————」
一阵密集脚步声从宴客大殿之外响起。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三人并行。
沉稳,从容,不疾不徐。
殿内所有人同时噤声,齐刷刷转头看向殿门方向。
只见三道身影并肩而入,踏入殿中。
一男两女。
左侧那位,身着一袭月白流云裙,裙摆以银线绣着飞云纹,行走间如云流动。
她青丝如瀑,以一支白玉簪简单绾起,玉貌绦唇,气质清冷如寒潭深水,正是徐家家主徐寒霁。
右侧那位,则是一身绯红凤纹锦袍,锦袍以金线绣着展翅凤凰,雍容华贵。
她云鬓高绾,插着一支赤金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明眸皓齿,正是澹台绯月。
两女今夜皆是盛装出席,冰肌玉骨,闭月羞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一这两位平日里威仪深重、执掌徐家大权的女修,此刻竟簇拥着中央那青袍男子,落後他半步而行。
徐寒霁的目光在大殿中扫过时,依旧清冷淡然,自有威势,不少高层下意识低头避过。
但当她的视线落在身旁的青袍男子身上时,却瞬间冰消雪融,化作了满满的倾慕与爱眷,毫不掩饰。
澹台绯月更是毫不避讳,玉手轻轻挽着青袍男子的手臂,明眸含情,笑如花。
这一幕,让殿中所有徐家高层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家主和澹台长老露出这样的神态————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爱慕,一种全然信任的依赖。
目光转移,却见青袍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不知具体年岁,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的模样,只一双眸子深邃如夜空,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虽然并不强烈,但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不可撼动之感。
细细再观,顿时心惊肉跳起来,修为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