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喝止,伸手按在她肩上,渡入一股温和法力帮她稳住伤势。
徐八徵不甘地坐下,胸膛剧烈起伏。
徐寒霁缓缓起身,月白袍服无风自动,筑基八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殿中空气仿佛凝固。她眸光如霜,一字一句道:「若我徐家,不肯呢?」
「不肯?」
罗天雄嗤笑一声,同样释放出逼近筑基九层的气息,与徐寒霁分庭抗礼,「徐家主,修仙界自古实力为尊。今时不同往日,徐家三位筑基,一位重伤,实际战力几何,你我心知肚明。若执意不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恐怕由不得徐家!」
「正是!」
沈家族长也起身,白面上一片阴冷,「徐永真道友二十年不见踪影,怕是早已陨落在外。徐金霄道友不幸身死,八征道友重伤未愈————徐家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何必硬撑?交出权力,大家还能和气生财,否则————
」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徐家伤亡固然可惜,但我等各家难道就没有伤亡?除非你们徐家半块灵石不拿,否则就别说什麽为联盟奉献」的冠冕话!交出主导权,大家轮着来,徐家也能轻松些,岂不皆大欢喜?」
钱家肥胖大汉肥硕的身躯也从椅子上站起,三层下巴的肥肉颤动着。
「就是!」
「此言在理!」
台下附和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站起,六位族长或明或暗地释放气息,六道筑基威压交织在一起,如无形浪潮般向高台压去。
徐寒霁、澹台绯月、徐八征三人顿觉压力大增,特别是重伤的徐八徵,额角青筋暴起,几乎要支撑不住。
「好好好————」
徐寒霁怒极,反而越发平静,「看来诸位今日,是吃定我徐家了。」
「徐家主言重了。」
罗天雄皮笑肉不笑,「不过是顺应时势罢了。若徐家实在不服————
「不妨按修仙界的规矩来,斗法定胜负!只要徐家能有人胜过我罗天雄,我【照岳林罗家】便依旧奉徐家为尊,商盟主导权仍归徐家百年!若是不能————」
他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提高,「那便请徐家让出位置,交由四大理事家族共掌!」
「不错!」
「正当如此!」
沈家、钱家等人齐声附和,六道威压骤然增强,如六座大山压向高台。
澹台绯月突然抚掌娇笑,笑声在凝重的殿中显得格外突兀:「罗道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按你这规矩,我徐家需连胜六场方能保住位置,而你们只需赢下一场便可夺权—这等公正」的比试,本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她说到最後,声音已然冷如寒铁。
「六场?」罗天雄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台下,「胥道友莫非斗法也不参与吗?
「」
那里,胥文渊依旧闭目垂首,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其余五人也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胥文渊,眼神淩厉如刀,神识传音如潮水般涌去,无声地质问、逼迫。
胥文渊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坚持坐着,沙哑开口:「老朽————曾受徐家大恩。当年我胥家遭仇敌围剿,是徐家出手相助,才得以保全。今日之事,老朽————实难对徐家出手。诸位若要因此将胥家逐出联盟————老朽也无话可说。」
言罢,他睁开眼,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却坐得更加挺直。
罗天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随即收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胥文渊,转回身面对高台。
「六场便六场!」
他踏前一步,气势如虹,「徐家三位,谁先来与罗某一战?!」
高台之上,三女面沉如水,心中飞速权衡,传音交流。
情况很容易便明朗:
硬拼?徐家如今实力大损,对方却有备而来,胜算渺茫。
退让?交出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徐家失去权力,再难有今日气象。而且以这些人的心性,一旦得势,未必会放过徐家,很可能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但最後,她想起了夫君秉持长期的策略————
明哲保身,暂时放弃!
叫甚麽「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一念及此,徐寒霁心中已有决断。
「看来今日之事,已无转圜余地。既然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甘,向前一步,声音清冷而疲惫,艰难开口:
」
我徐家愿意放弃权————」
「妙极,那便战吧!」
话音未落,罗天雄突然暴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殿中梁柱微颤!
与此同时,他腰间储物袋光芒一闪,一道银白剑光如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