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神光的加持下,他看得更加真切。此物灵气精纯无比,水行本源浓郁,更蕴含着一丝奇异的「重」与「寒」之意味,绝对是真品无疑,且品质上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终於认命,点了点头:「确是真品。如此————方某便接下这场比试了。」
见林长珩终於「入彀」,望石真人脸上笑容更盛,仿佛已经将那份对赌材料视为囊中之物。
另一边的泛江真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羡慕,不由低声叹了口气:「唉————」
这一声叹息,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顿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众人看向他,脸上都露出古怪之色。谁都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方供奉拿出的赌注,简直是到嘴的肥肉,如今却被望石抢先一步,自己慢了一拍,不好再开口争夺了,如何不遗憾?
毕竟望石真人实力不弱於他、甚至稍强,且是【九川商会】先发难。
泛江真人讪讪一笑,掩饰尴尬。
「既已定下,还请方道友移步专用的斗法场吧,那里有阵法防护,可尽情施为,不至损毁楼阁。」
望石真人志得意满,站起身来,伸手虚引。
然而,林长珩却摇了摇头。
「嗯?道友这是何意?」
望石真人脸色顿时一沉,以为林长珩又要出什麽麽蛾子,语气中带着不愉。
其他修士,包括陈会长、金会长等人,也纷纷皱眉,开始低声、传音议论。
「方供奉未免过於拖沓!」
「既已应下,就该爽快些!」
「如此反反覆覆、瞻前顾後,失了真人风度!」
面对这些,林长珩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後定格在望石真人脸上,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响起:「何必移步?」
他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道,「就在此地比试即可。我等皆是结丹修士,若连斗法时的威能都无法锁定、控制倾泻范围,导致波及无辜,损毁器物————那未免,也太过————无能了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他竟敢质疑一位老牌结丹真人控制斗法余波的能力?!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
「狂妄!」
望石真人脸色瞬间涨红,勃然大怒,周身结丹法力隐隐鼓荡,「黄口小儿!
你入结丹初期不过区区十余年,根基浅薄,就敢如此大言不惭,妄想与老夫浸淫此境数十年的修士相提并论?!待会儿便让你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面对望石真人的暴怒,林长珩非但不惧,反而一反常态地冷笑一声,语出更加惊人:「所谓老牌结丹初期修士」,呵,也不过是个被瓶颈死死卡住,无法突破结丹中期的初期修士罢了!给自己安上这些名头,强行挽回尊严,也改变不了道途基本断绝的事实————」
「你—!!!」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了望石真人最在意、最隐秘的痛处!
他困在结丹初期巅峰已近五十余载,迟迟无法突破,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此刻被林长珩当众揭破,还如此恶毒地嘲讽,顿时让他理智被怒火吞噬!
「小辈找死!!!」
望石真人彻底暴怒,再也顾不得什麽风度场合,紫金道袍无风自动,一股属於老牌结丹的强横法力轰然爆发,右手五指成爪,裹挟着土黄色的厚重灵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隔空便朝着林长珩的面门狠狠抓来!
这一抓含怒而出,威力惊人,显然动了真火,甚至起了杀心!
然而,就在他法力刚刚爆发、手爪探出的同一刹那。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亮到极致、毫无徵兆的璀璨剑光,如同从虚空中直接刺出。
快!准!狠!
後发而先出!
剑光未至,那淩厉无匹、仿佛能切开一切的锋锐剑意,瞬间洞穿威能赫赫的袭来术法,已然让望石真人脖颈处的皮肤感到刺骨冰寒、泛起红点!
「什麽?!」
望石真人心头警兆狂鸣,惊骇欲绝。
他完全没看清这道剑光是如何出现的,更没料到对方反击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钻!仓促之间,他只能拼命扭转身形,同时将法力护盾催动到极致,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罩瞬间浮现。
但,还是不够!
「噗!」
璀璨的青紫剑光「嗡鸣」一声,剑身五色霞光微转,又有了结丹中期的神识加持,瞬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裂了凝聚的厚重土黄光罩,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望石真人的咽喉之上!
剑尖入肉半分,一丝暗红的鲜血,瞬间从剑尖与皮肤的接触处渗出!
只要剑尖再进,就是一颗好大的头颅。
或者,剑芒一吐,就是一个炸裂的西瓜。
冰冷的剑锋贴着喉管,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望石真人所有的动作与怒火,他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