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玉简目标上的最後一个。
那名魔修头子正在饮酒作乐,感应到强大气息逼近,骇然起身,祭出一面鬼气森森的幡旗。
林长珩只是看了他一眼。
「嗡!」
一道剑光真影凭空出现,并非飞剑本体,却快如闪电,带着凛冽的锋锐,瞬间穿透了鬼幡的防护,洞穿了那魔修的眉心。
魔修脸上狂怒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便已生机断绝,直挺挺向後倒下。
画舫上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四起。
林长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确认目标伏诛後,对苏霜绦微微点头,手捏剑诀仍不断闪动。
「咻!咻!咻!咻!————」
而後剑光真影四处纵横闪烁,每一次闪烁就伴随着一声惨叫,接着便是魔修扑倒在地的声音。
他们身上魔气纵横,极好分辨,可以精准点杀。
顿时一股浓郁之极的血腥气味自画舫之上升腾而起。
很快,此处就复归一片寂静,只剩此起彼伏、急促可闻的女性喘息之声,显然眼前的一切让她们惊骇欲绝,全部窝到角落里挤成一团,不敢乱动。
都是被魔修掳来或拳养的炉鼎、女音律师、女仆等,带来此处玩乐。
苏霜绦目睹昔日仇人全数毙命,一个未逃,心中快意涌动,但更多是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
下意识望向身旁始终从容淡然的青袍身影,浓烈的情绪强行压抑暗藏。
林长珩对此女的目光恍若未觉,暂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望向月明星稀的夜空,表情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苏霜绦还以为林大哥在考虑这些画舫上的女修如何处理,却突然听闻耳畔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向东自行遁走。」
「啊?」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苏霜绦一愣,但下一瞬,她还是无条件选择信任与服从,果断点头,「好!」
没有丝毫犹豫,她周身法力涌动,化作一道白色遁光,瞬间离开画舫,破入夜空,朝着东方激射而去,速度提到了筑基後期的极限。
「哪里走?!」
就在白色遁光离开不过数息,西侧方向,原本平静无比的夜空,骤然被一股狂暴、阴冷的魔气撕裂!
「咻轰!!」
一道漆黑如墨、边缘翻滚着粘稠血焰的遁光,以惊人的速度从近二十里外的夜幕中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
遁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下方的江水都被无形的气压型开深深的沟壑!
同时,遁光之中,一道阴冷的神识已然牢牢锁定了正在远去的白色遁光,充满了暴虐与杀意。
「鼠辈,杀了人还想跑?!给本尊留下!」
一声苍老却狠戾的怒喝自漆黑遁光中传出。
紧接着,一道长约丈许、完全由粘稠猩红血液凝聚而成、边缘燃烧着黑色魔焰的弧形血刃,自遁光中电射而出。
这血刃速度奇快无比,仿佛跨越了空间,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与刺鼻的血腥,如同死神镰刀,朝着苏霜绦那道白色遁光拦腰斩去!
威势之强,远超筑基、假丹层次,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出淡淡的血色轨迹。
「咻!
」
苏霜绦虽在埋头狂遁,但身後那铺天盖地、仿佛要将她灵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机与威压,让她瞬间如坠冰窟,脸色煞白。
她终於明白林大哥为何让她立刻遁走了,原来竟有结丹老魔闻讯而来,而且已经如此靠近!
血刃速度太快,威势太盛,她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那淩厉的杀意牢牢锁定,浑身汗毛倒竖,经脉中的法力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她知道,这一击,她绝对接不下,也避不开!
生死一线间,苏霜绦银牙紧咬,眼中闪过决绝。她竟然不闪不避,更没有回头,只是将全部法力疯狂灌注到遁光之中,朝着东方亡命飞驰。
将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身後那位青袍身影。
「咻——!」
就在那猩红血刃即将追上白色遁光,眼看就要将其连同里面的苏霜绦斩成两段的刹那。
大江画舫之上,一直静立未动的青袍身影,忽然动了。
不,他并未移动,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血刃袭来的方向,淩空一点。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夜空!
一道凝练无比、不过尺许长短、却蕴含着无匹锋锐的璀璨剑芒,自画舫之上升腾而起,如同撕裂黑夜的第一道曙光,後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道疾驰的猩红血刃之上!
「轰隆隆—!!!」
青色剑芒与猩红血刃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刺目的光华瞬间照亮了方圆十数里的夜空。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环形浪潮,轰然炸开,横扫四方!
江水被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