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雷击!
一只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绕过了她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的腰肢,将她向内侧一带。
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向旁边靠去,好似钻入了男修怀中。
苏霜绦的身体骤然僵直,随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栗起来!无边的恐惧、羞耻、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陌生男性气息充斥鼻间,睫毛颤抖,一滴清泪不堪重负,悄然滑落。
完了,终究还是逃不过————
苏霜绦的心如同坠入无底寒渊,哀莫大於心死。
可就在她心神几近崩溃,准备彻底放弃抵抗、任由命运蹂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以林长珩为中心悄然扩散,形成一个隔绝声音与神识探查的屏蔽光罩,将两人笼罩在内。
「嗯?」
与此同时,苏霜绦发现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自然而然地、不带丝毫留恋地松开了,规规矩矩地收了回去。
眼眸紧闭的她,明显陷入了疑惑。
下一瞬,一道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唏嘘的传音,钻入了她的耳廓。
「苏仙子,一百二十年未见,未曾想竟然在此重逢————」
这声音————?!
苏霜绦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惊愕,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苏霜绦彻底懵了。
想像中的进一步冒犯并未到来,反而得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问候?这与周围其他女修的遭遇截然不同!
一百二十年————知道我的姓氏————苏子————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闪电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划过。
一百二十年前,她尚是练气期修士,经历丧未婚夫之痛不久,还在紫川坊市附近艰难求存,与几位相熟的修士组队猎妖以维持修炼。
是那时的夥伴?
可他们大多灵根资质平平,如何能在百二十年间突破到如此境界,能在这秘店作为座上宾,至少也是筑基巅峰甚至结丹了?更何况,後续的「开荒」行动残酷异常,当年熟悉的夥伴,能完好无损活到今日的,已是寥寥无几————
等等!
她极速思索,一个几乎被她遗忘在岁月角落的身影,猛地从记忆深处浮现!
那个总是温和有礼、与自己合作多次的邻居炼丹师————
可他当时不是近三十岁才堪堪成为一阶丹师吗?按常理,前途虽比普通散修略好,但也有限————
可如若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纷乱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心绪激荡,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第一次,主动地、带着强烈探究与希冀地,擡起了一直低垂的头,朝旁侧男修的脸上看去。
此时,如若随她心而动般,笼罩男修脸颊的白雾散去,露出了一张脸来,并且开始发生了某种扭曲、调整。
伪装之下还是伪装!
很快,带着一丝熟悉弧度的脸庞,清晰地映入苏霜绦的眼帘。
没有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但那份沉静的气质,尤其是当她接触到对方那平静中带着一丝笑意与温和的目光时,「啊!」
苏霜绦如遭雷击,猛地用一只手死死掩住了自己因极度震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将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瞪大的美眸之中,瞬间溢满了难以置信、茫然、羞赧、狂喜、庆幸种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情绪,晶莹的泪光再次涌现,却与先前的绝望之泪截然不同。
是他!
真的是他!
林丹师!
他竟然————不仅活着,还走到了如此高度,更在今日这般境地,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了立於悬崖边的她面前!
一百二十年的光阴,命运的齿轮,竟在此刻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重新咬合O
「看来苏仙子还不曾忘了林某。」
林长珩将此女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中,淡淡笑道。
「人生之境遇,当真奇特————」
苏霜绦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感慨,声音里充满了世事无常的沧桑与苦涩。
她似乎想说什麽,但嘴唇嚅嗫了几下,终究没有立刻开口。
林长珩正打算顺势细问,这些年她经历了什麽,为何会从筑基修士,沦落到在此秘店中强颜欢笑、侍奉他人的境地时。
「嗤、嗤、嗤—
—」
三道轻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下一瞬,三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中央石台之上。
他们皆穿着一袭黑袍,脸上却戴着不同的金属面具。
站在那里,渊渟岳峙,瞬间让原本就安静的地下洞窟落针可闻。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脸上戴着一副雕刻着繁复云纹的金色面具。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