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扫门廊,乾净整洁,结果有修士入住了,反而根本不管不顾的。若是有朝一日,灰尘把入口堵住了,都会视而不见吧————」
当然了,林长只是刻意调侃,因为结丹修士一般各有性情,说不定被打扫了反而惹怒对方,联盟府也是不敢胡乱为之的。
「无为而治」是最优策略。
走出洞府,林长没有去传送阵处直接传送下山,而是顺着山边整洁乾净的街道,负手踱步而去,目光随意地扫过周遭景致,权作闭关四年後的松乏。
身处【云雾区】,本就位於两千五百丈以上的高度,灵气浓郁,洞府稀疏。
街道蜿蜒在陡峭的崖壁之间,以坚固的玉板或平整的山石铺就,外侧常有云雾缭绕,俯瞰下方,层峦叠嶂尽收眼底,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不过,在此区域活动的修士极少,偶有遁光自头顶或下方掠过,也多是气息深沉之辈————
真丹修士!
下行到约一千五百丈至两千丈之间的【山肩区】,修士的身影明显多了起来,气息也都差不多,都是筑基巅峰乃至假丹境界的修士。
林长一路缓行,足足半个时辰,和这些修士,基本都是远远便错身而过,显得颇为匆忙,彼此间连眼神交汇都欠奉,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疏离与警惕。
再往下,林长珩来到【山腰区】,仙城真正的繁荣与喧嚣才扑面而来。
这里街道纵横,店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
丹药铺、法器阁、符籙店、材料行、灵兽坊、甚至专营阵盘阵旗、古籍玉简、奇珍异宝的专门店铺,应有尽有。街道两旁,还有不少修士摆开地摊,叫卖着自认为的「宝物」或探险所得。
灵食酒楼飘出诱人的香气,茶肆里传出高谈阔论。讨价还价声、介绍宝物声、熟人打招呼声,甚至因交易不成而产生的低声争执,种种声浪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灵气浓度虽不及上方区域精纯,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人烟气。
林长珩略作驻足,感受着这份熟悉的市井喧嚣,随即继续下行。
而再往下的区域,海拔更低,建筑更加拥挤杂乱,街道也变得狭窄,卫生状况明显下降。
这里居住着大量的低阶修士、依附於各大势力的杂役弟子、从事最基础生产的散修,以及他们的家眷。
房屋低矮,灵气稀薄,生活气息浓厚,却也显得困顿。
脸上都写着生活的艰辛与对修行的渴望。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仙灵之气,而是一种为生存挣紮的沉重感。
和浮生仙城的外城没有什麽区别。
林长只是匆匆一瞥,便移开了目光。他从家族底层走来,经历过资源匮乏、朝不保夕、苦苦挣紮的岁月,眼前的一切他都曾感同身受。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觉不忍直视。
修仙之路,金字塔尖的光鲜之下,是无尽宽阔、承载着无数血汗与叹息的基座。
众生争渡,总有人在底层吃苦,总有人在中途陨落————每个人都在拼命向上攀爬,极力避免那个「吃苦丧命」的人是自己。
这无关对错,只是天道运行的残酷法则。
林长珩改变不了,也无力改变。
他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径直朝着位於山脚下的【山灵殿】而去。
进入殿内,便有执事迎来。接待他的并非数年前那位中年执事,换了一位面容清癯、
目光精明的老者,修为在筑基中期。
林长也不多言,直接掏出洞府令牌,表明续租意图。
「续租五年,云雾区二十一号洞府。」林长珩将令牌和装有灵石的储物袋一并递上。
老者执事接过,验看令牌,清点灵石,动作麻利。确认无误後,他取出一枚特殊的法印,在令牌上轻轻一按,更新了租赁信息,又开具了一份新的契约玉简。
「好了,前辈。租金已续,契约在此,请收好。」
老者执事将令牌和契约玉简递回,脸上露出程式化的微笑。
就在林长珩接过,准备转身离开时,那老者执事忽然又开口,声音压低了些,脸上笑容多了几分微妙,带着点推销意味:「前辈,七日後,在山肩区的【听涛阁】旁,会有一次【秘店】召开,专门面向山肩区及以上区域的道友,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兴趣参加?」
「哦?」
林长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老者执事,目光平静,「道友为何有此一问?某人脸上莫非写着不曾参加过吗?」
「非也非也。」
老者执事连忙摆手,解释道,「前辈勿怪。这秘店由来已久,参与者多为高阶修士,三阶之物经常出现,甚至结丹相关的宝物也并不少见,所以一直举办至今。但凡参与过此秘店的修士,其租赁洞府的令牌上,都会被留下一个标记。前辈的令牌上————并无此标记,因此得知。晚辈见前辈修为深厚,想必或有需要,故而顺口一提,也是避免有心参与却因不知情而错过。」
林长珩表面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