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注意到,左后那人手中紧握,竟是死死捏著一枚剑形符籙,似乎准备捏碎激发。
好像在防备什么。
面对这般情况,齐家商队中,那两位负责押运的筑基修士连忙从车队中飞出,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与小心,上前躬身行礼:“晚辈齐云山、齐云海,见过【天罡剑宗】的诸位前辈!不知前辈们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为首的冷麵剑修目光扫过下方绵长的车队,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奉圣宗及前线督战真人之命,近日有协查跡象表明,可能有宋国的结丹期修士,以秘法偽装,混入我大金后方区域,刺探情报,甚至暗中破坏。就在数日前,【铁骨门】区域一队道友便遭突袭,损失不小,便是此獠所为,需要儘快將其揪出、斩杀!”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落在齐家两位筑基身上:“尔等商队,人员驳杂,货物繁多,正是易於藏匿之所。为防万一,需逐一排查!”
说著,他身后右侧那名筑基中期修士便欲上前,准备以神识、目力,强行检查每一辆货车与每一位隨行人员,那架势,绝非简单查看,而是要“拆开”细查!
齐云山、齐云海二人闻言,脸色都是微变。他们这商队运送的货物中,不乏一些需要保密或不愿示人的“夹带”,更兼队中还有几位身份特殊、花费大价钱寻求庇护的客人,若是被这般粗暴探查,麻烦可就大了!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焦急。
齐云山反应更快,脸上挤出一个更卑微的笑容,上前半步,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不著痕跡地递了过去,同时传音道:“前辈明鑑,我齐家世代在金国经商,对大金、对圣宗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队中都是本分商人与伙计,绝不敢藏匿奸细。这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权当给诸位前辈路上添些茶水,也是我齐家一片孝心————还望前辈行个方便,高抬贵手。”
那冷麵剑修目光在储物袋上停留了一瞬,神识一扫,似乎对其中分量颇为满意。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迫人的锐气却缓和了少许。
“哼,谅你齐家也不敢。”
他冷哼一声,隨手將那储物袋纳入袖中,“既如此,便简单查看一番,若无疑点,当即放行,莫要耽搁。”
说罢,他並未亲自动手,只是对身后同伴微微頷首。
右侧那名筑基中期修士会意,也不再要求停车“拆检”,只是散开神识,如同无形的扫帚,快速而粗略地从车队头扫到尾,重点感应车厢內是否有强烈的、超越筑基期的灵力波动或偽装痕跡。
他的神识扫过林长所在的那辆加护马车时,自然被那【云崖叠嶂罗烟阵】和【敛息妖法】所迷惑,只感应到普通货物灵力,毫无异常。
很快,那人收回神识,对为首的剑修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异常,可以放行。”
冷麵剑修面无表情地宣布,丟出了一块通行令牌,隨即不再多看齐家眾人一眼,“咻咻咻”的声音之下,与两名同伴化作三道剑光,迅疾离去,转眼消失在天边。
齐家两位筑基修士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连忙招呼车队重新启程。
能够破財消灾,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果了。
然而,在那三名天罡剑宗修士飞来、停留、又离去的整个过程中,一直將神识收拢、
仅以【闻风辨灵】这种最隱晦方式感知外界的林长,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他从来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个修士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息。
颇为熟悉。
略作思量之后,便发现是《玉虚煌明经》的气息!
虽然隱晦,被刻意遮掩,但仍然存在。
而先前,林长就確定了这《玉虚煌明经》是一种钓鱼、养蛊、吸引修士相互吞噬的功法。
並觉得太过危险,打算更改功法。
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適的,也就將就暂且用著。
不过始终在用【敛息妖法】將功法的气息牢牢锁住,不对外泄露,避免被人窥视。
谁知道,这一次来到金国,没有被別人窥视,反而“窥视”到別人了。
“是否可以借他的修为和体內【赤色晶石】一用?”
林长珩托著下巴,开始思考。
毕竟两国交战,立场本就对立!
而且对方也在奉命搜寻於他,这是想要他的命!
所以,林长珩杀他,是没有任何思想负担的。
同时,也可以顺带加速自己的修为提升,缩短进入筑基九层、筑基巔峰的时间。
不仅距离结丹更近,也可以进一步增强当下实力。
算是一举多得。
但目前光天化日,又在【天罡剑宗】修士检视巡查的过程中,基本上没有无声无息靠近击杀的机会,不然暴露的可能性很高————
“这次便放你一马。”
林长珩最终决定暂时放弃,目露慈悲,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