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不敢言,生怕这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这分明是要用独眼中年的命,去填这诡异黑潭的深浅!
独眼中年脸上血色尽褪,看著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潭,又感受到身后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和威压,最终,绝望地闭了闭眼。
“————晚辈,遵命。”
他声音嘶哑,取出几样护身符籙拍在身上,周身灵光闪烁,又紧紧捏住那枚【传讯焰符】,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他咬了咬牙,周身法力护盾膨胀到极致,如同一个发光的茧子,缓缓沉入那漆黑如墨、死寂一片的潭水之中。
水面盪开一圈细微的涟漪,很快恢復平静,只剩下那一点灵光,在极深极暗的潭水中,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变小、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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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空中的几人屏息凝神,死死盯著潭面,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过得无比缓慢。季姓修士面无表情,白袍与灰衣修士额头见汗。
“噗。”
突然,潭底那点微弱的灵光,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没有【传讯焰符】激发的信號,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无声无息,消失得乾乾净净。
黑潭,依旧平静如死。
“什么?”
季姓修士眸光一凝,脸色顿沉,没有任何反馈就牺牲了一次“机会”,让他不爽:“该死的废物!当真没用!连传出消息,捏爆焰符都做不到!”
没有半点对独眼中年消失、生命逝去的惋惜,脑中全是对“机会”浪费的可惜。
冰冷如霜的目光转向其余额头见汗、略带惊惶的两人,目光继续来回巡睃,犹如阎王点卯,让两人心跳如擂鼓,暗自祈祷不是自己。
那目光最终定格在白袍修士身上:“这回,你去!”
“方才你的主动请缨,我还记得,便如你愿!免得说我不给你立功的机会————”
白袍修士脸色大变,和吃了个死孩子般没有区別,但在对方气机锁定的威胁下,掉头就跑的想法彻底湮灭,颤颤巍巍地做足准备后,咬牙沉入了潭中。
再度消失不见。
这次没多久。
就有“噗呲!”的一声轻微细响,从潭底响起!
紧接著,一道赤红如血的光焰,猛地破开黑色潭水,冲天而起!
正是那【传讯焰符】被激发!
声势虽有,却並不明显,而是只是升到低空,並未往高了去,距离远些的根本就看不清。
但它却放大了另一股不同的法力气息!
说明,有別的修士存在於深潭之中!
“成了!果然有发现!”
季姓修士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再无半分之前的冰冷与迟疑。
他反应极快,在焰符升空的剎那,右手一翻,一张青白相间的长弓便已握在手中。
他左手持弓,右手手指闪电般搭在银白色的弓弦上,体內磅礴的筑基巔峰法力疯狂灌注,拉动弓弦。
“嗡~”
弓身微震,暗金流转,一根完全由精纯灵力与锐金之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箭矢虚影,在弓弦上瞬间成型,引而不发,散发出洞穿一切的恐怖锋锐气息!
箭锋所指,正是那黑潭的中心,气机牢牢锁定,只要有任何东西冒头,无论是“惊喜”还是“惊嚇”,都將迎来这蓄势待发的雷霆一击!
並没有半点前去救援白袍修士的意思!
与此同时,季姓修士几乎是同步地震碎了袖中一枚材质特殊、烙印著繁复空间符文的【紫色玉符】!
这枚玉符碎裂的瞬间,並未发出什么声响或光焰,而是化为一道无形的特殊波动,以远超寻常传讯符的速度,悄无声息却又无比迅疾地朝著黑水泽四面八方传递而去——
这才是他真正用来引动巡查队修士或后手救援的核心符籙!先前分发的焰符,更多是给炮灰们一个虚幻的希望,以及————逃亡定位用的记號,以便隨时追赶击杀!
“快了————就快了————”
季姓修士弓如满月,眼神锐利如鹰隼,心中既充满对潭底“发现”的贪婪期待,也保持著对未知危险的高度警惕,却没有半点以身涉险的打算。
他如同潜伏的猎手,要拖到援军到来,共享“成果”。
不过一灶香的工夫。
天边极远处,一道深碧色的遁光划破黑水泽上空灰濛濛的天幕,以远超筑基修士的惊人速度疾驰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瀰漫的瘴气都被强行排开,留下一道清晰的气流轨跡。
遁光转瞬即至,悬停在黑潭上空。光芒收敛,显露出一位身著碧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来。
他三缕长须垂於胸前,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隱现,不怒自威。周身气息含——
而不露,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