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林长并不深究,知道多半是他那体内老魂告知,信息不会错,但过程不对,进行了遮掩。
邓长生挠头笑着,见林长珩没有再度开口追问的打算,当即松了一口气。
「方便的话,将他的外形、气息和功法特徵刻录给我。」
林长珩顿了顿,道。
「好!」
邓长生没有拒绝,直接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凝神刻录起来,而後交过,「主上,这便是了。」
林长珩颔首,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一幅由邓长生记忆刻录的影像悄然展开:
一名身形精悍、着玄青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短发如钢针,目光开阖间似有电光隐现。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右脸侧有一道斜贯至下颌的焦黑疤痕,形如雷击木纹,非但未损其威势,反添几分悍厉。
影像中,他正淩空而立,掌心雷光凝聚成矛,气势淩厉。
同时,一股独特的功法气息也被清晰烙印一那是一种狂暴刚猛、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灼热的雷属性法力波动,运转时伴有低沉的雷鸣,但雷音中却夹杂着细微的、仿佛阴损灼魂般的「嗤嗤」异响,显得颇为邪异,并非正道堂皇之雷法。
林长珩收回神识,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简上轻叩。
「此人的形貌,尤其是那道疤,确实醒目。」他心中沉吟,「但也正因如此,若他有意隐匿,必会优先设法遮掩或改变此特徵。法袍、面容皆可变幻,不足为凭。」
「不过,」而後他眸光微凝,「这身雷法修为,尤其是其中那股迥异於堂皇雷法的邪异特质,乃是其功法根本所铸,犹如刻入骨髓的印记。除非他甘愿散功重修,否则这气息,便是他最难以磨灭的破绽。
「只要全力动手,就必然会展现。」
「不碰到倒罢了,一旦碰到,还是有一定的机会可以认出来的。」
林长珩之所以问邓长生此人信息,并非将其视为猎物,要去大海捞针般将对方搜寻而出,直接击杀取精血来完成【玄根】化生,实现两种未竟的途径之验证,而是避免日後撞上了认不出来,反被对手偷袭。
毕竟金国修士来宋地搅乱,可不会讲什麽道理,突然出手杀人并不稀奇。
林长要的就是防范於未然,并且要保有自己主动出手偷袭的机会!
「主上留步,长生告辞。」
躬身道别,邓长生披着金袍,化为长虹,一遁而走。
「也算麻烦远离了。」
林长珩松了一口气,心中对邓长生身上那寄居老魂还是不太放心,毕竟是未知事物,送走为好。接着转身调头入岛,直接来到了後山之中。
要查看【蚀魂瘴虫】的情况。
另一边,飞行中的邓长生又在心中接连呼唤「前辈、前辈」。
——
半晌没有回应。
就在邓长生以为对方沉睡了之时。
有低沉的话语传了出来:「他或许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
「什麽?」
邓长生大惊,心神剧震。
他强行稳住呼吸,急忙在心底追问:「前辈,这怎麽可能!您藏匿於我的识海之中,气息隐匿,上次您说便是结丹真人也未必能轻易看穿————」
「哼,老夫何时说过谎?」
老魂的声音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自嘲,「方才他与你送行时,那道看似随意的神识扫过,看似平常,却有过一丝极细微、近乎於无的凝滞————
当是在防备什麽!呵呵,你之身上,除了我,他还有什麽好防备的?」
邓长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後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深知这位「前辈」虽然只剩残魂,但眼界和感知力依旧高得可怕,其判断极少出错。
「那、那该如何是好?主上如此可怕,若对前辈您————」邓长生不敢再想下去。
「慌什麽!」老魂低喝一声,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只是或许」察觉有异,未必就确定了老夫的存在和跟脚。此人实力强大又如此年轻,丹道造诣更是惊人,绝非莽撞短视之辈。他若真有歹意,当场便可发难,岂会隐而不发?」
邓长生闻言,稍稍定了定神,但担忧丝毫未减:「前辈的意思是————」
「他可能只是起了疑心,但并无十足把握,或是在————观望,或者又在布局?」老魂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深邃,「此人城府,深不可测,我也无法猜透。」
邓长生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却不想自己最大的秘密,可能已经暴露在了主上的眼皮底下。
好在自己没有异心,不然————
「那我们现在————」邓长生好似被抽去了主心骨,又连忙问道。
「少来此地,少见此人。」老魂想了想,沉声道,「若他真想对你不利,根本无需这般麻烦。这段时间,若非必要,莫要主动接触他,我们则静观其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