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我们是军事审查官,不是他这个容克的随从!如果连基本的主动权都抓不住」
「你想让我怎麽做?」
克洛泽打断他,军衔带来的压制,让费舍尔中尉顿时闭上了嘴。
「第一天就跟一个炙手可热的新晋少将硬顶?」
费舍尔的嘴动了一下,他很想说些什麽,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克洛泽摇了摇头:「教导部队和我们以前监督的那些部队不一样...
...我知道你立功心切,也知道你对这些容克多有怨言,但事情不是这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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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规矩不都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克洛泽少校再次打断了他,同时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指交叉放在腿上。
「这支部队的组建人是皇储殿下,直接指挥官是莫林少将,他可是帝国唯一的前线施法者、屠夫」、法师杀手」、弑君者」,还是刚刚在巴尔干立了大功升任的将军......」
「再加上他本人背後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些人里面随便哪一个写一封信递到陆军部,我们这种军衔的人还能在军队里混几天?」
费舍尔沉默了,也冷静了下来,想到了莫林身上那些传闻。
很明显,这位陆军军官和他们此前监管的所有对象都不一样,他身上的东西太复杂了......
万一得罪了什麽人,就算他们是军事审查官也兜不住。
毕竟他们被赋予的权力,也仅限於军队当中。
而这位莫林少将,很显然在军队之外,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所以如果这位莫林少将和他的部队没有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举动..
」
克洛泽少校将後脑勺靠在车厢壁上,微微阖上了眼。
「我们和对方和和气气地相处,不比撕破脸强?」
「但如果他真的做了什麽出格的事呢?」
克洛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费舍尔等了几秒,最终也只是「切」了一声,转过头去看车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在他心里,克洛泽少校今天的表现配不上胸口那枚银色徽章。
军事审查官的职责是监督和记录,而不是当前线部队指挥官的跟班。
如果换成是他来带队..
卡车碾过一个坑洼,车厢猛晃了一下,费舍尔抓住了扶手,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了下去。
同一天傍晚,基辅。
西露西亚临时政府的首都此刻正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
第聂伯河从城市东面流过,宽阔的河面上看不到任何船只,两边河岸也早已成为了无人区,只留下了一些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屍体。
城区内的气氛称不上紧张,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街道上偶尔能看到成队的国民军士兵在行军调动,拉着各种物资的马车堵在几个主要路口,有军官站在路边扯着嗓子指挥通行。
城市东北方向的一栋带有浓厚旧帝国风格的建筑里,西露西亚国民军总参谋部正在运转。
对於西露西亚临时政府来说,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所以眼下即便要直面白军的几十万大军,临时政府依旧在总理亚历山大·弗多洛维奇·克伦斯基,「坚守基辅、绝不後退」的命令下於基辅城内运作。
这也是阿列克谢耶夫对这位临时政府领导人下达的命令中,少有得到认可的几条。
毕竟如果他们再放弃基辅,那就要退入东萨克森了......临时政府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都难说,到时候大概率就要散是满天星」了。
作战室的大门合着,里面灯火通明。
阿列克谢耶夫站在墙上挂着的大型作战地图前,右手捏着一份电报纸,左手背在身後。
围着他的是总参谋部的几位核心作战参谋,有人低头翻着自己的笔记本,有人盯着地图上的标注线发呆。
「今天下午的战果已经确认了。」
阿列克谢耶夫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操劳过度。
「日什切夫方向,萨克森教导部队的先导战斗群,以大约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在抵达後一个半小时内清除了邓尼金在西岸的两处登陆场。」
他将电报纸放到了桌上。
「白军损失两个营建制被歼灭,渡河船只也被击沉击伤十余艘,至於我方伤亡......日什切夫守军方面约五十人阵亡,萨克森方面二十三人负伤,零阵亡。」
作战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名中年参谋率先开了腔:「将军,这个交换比..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阿列克谢耶夫擡手止住了他,「你想说这个交换比好得不像真的。」
那名参谋点了点头。
「但日什切夫守军叶戈罗夫将军发回来的独立报告,以及我们收到的第八集团军转发的萨克森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