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僚机正在从侧方高速接近後,里希特霍芬在座舱里轻笑了一声。
不用通信,不用手势,两个人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完全相同的东西。
里希特霍芬微微调整了自己的航向,让出了一条更合适的线路。
正在追击里希特霍芬的白军飞行员,全部注意力都锁在前方那架该死的快飞机上。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来自侧方的影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等他终於察觉到什麽擡头看去的时候,殷麦曼的福克E.1已经来到了几乎正侧方的攻击位置。
来不及了....
殷麦曼吸取了第一次射击的经验,将射击环放到了目标前方的位置上,然後扣下了联动扳机。
两道火鞭从机头喷出,曳光弹形成的光线在空中拉出两条弧形轨迹。
他一边射击一边通过曳光弹的指示进行微调,弹道逐渐收拢到了自标身上。
白军飞机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几乎是自己撞上了这一轮拦截射击。
从机头到机尾,十几发子弹贯穿了蒙皮和框架结构。
紧接着机头部位率先起火,火苗在风中被吹得贴着机身往後蔓延,几秒内就窜到了油箱位置。
一声闷响後,整架飞机变成了一个拖着火尾巴的坠落物体。
殷麦曼从旁边拉起高度,避开了残骸坠落的路径。
里希特霍芬则从前方转了一个大弯回来,两架福克E.1在空中重新编队,一前一後在日什切夫上空盘旋。
地面上正在交战的双方士兵,同样目睹了这场空中对决的全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正在组织进攻白军登陆场的西露西亚国民军步兵。
当那两架从河对岸飞过来的白匪军」飞机一前一後被击落後,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打下来了!」
「干得好!我们的飞机好厉害!」
一些躲在阵地上打了一整天的士兵甚至跳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步枪或帽子朝天空喊叫。
虽然这场空中格斗和他们没什麽直接关系,但此前白军飞机几乎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给地面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今天总算看到这帮空中强盗」吃了亏。
而那些死守在登陆场临时工事里的白军士兵们的反应,则截然相反。
他们缩在匆忙挖出的散兵坑後面,看着自己人的飞机拖着火球坠向大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沉默。
但这种沉默很快就被另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替代了。
因为击落了友军飞机的那两架敌机,并没有飞走,它们在登陆场上空盘旋了一圈後,开始降低高度。
在内战中摸爬滚打了数年的老兵已经意识到了什麽,第一时间把身子压到了坑底,但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麽。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白军士兵拿起步枪朝空中瞄准,试图在飞机低飞时打下它们。
然後他们看到了两架飞机的机头处,开始闪烁着密集的火光。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连串子弹从天上倾泻下来。
7.92毫米口径的机枪弹以极高的射速扫过登陆场的地面,溅起一串泥土和碎石。
一名正举着步枪的白军士兵被直接打翻在地,另外几个蹲在浅坑里的人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子弹从他们头顶数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整个登陆场顿时乱作一团。
从空中俯冲扫射的两架福克E.1掠过登陆场上方後迅速拉升,但这还没完。
随着两架飞机完成回旋并重新冲到登陆场上空时,里希特霍芬和殷麦曼也干分熟练地为下方的白军士兵送上了礼物」。
由於福克E.1」的机载武器,从最初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改成了航空型」的MG14机枪,所以省出来的重量也能让里希特霍芬他们带上固定在驾驶舱内的炸弹。
这种由迫击炮弹改进的手持式航空炸弹」,虽然威力提升不大,但在使用上还是比临时制作的集束手雷」要方便很多。
里希特霍芬腾出右手从驾驶舱侧面的固定架上取下了一枚手持式航空炸弹」,估算7一下下方登陆场的位置,然後顺手将炸弹朝下方丢了出去。
几乎同时,殷麦曼也完成了同样的动作。
两枚加装了稳定尾翼的炸弹在空中以弹头朝地的方式垂直下坠,几秒钟後在登陆场中接连爆炸。
虽然威力不算太大,但对於挤在狭小登陆场里的白军士兵来说,头顶突然落下的炸弹已经足够让他们的精神状态再下一个台阶。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去,两架飞机又盘旋了回来。
这一次它们没有再次俯冲扫射,而是在登陆场上空以较低的高度绕了一个大圈。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心理压迫..
而对於河岸阵地上的西露西亚守军来说,看到友军飞机」在白军头顶转圈示威的场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