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获取的。
废除农奴制、强化自身的魔导技术、引进辉晶技术、建立现代工厂、扩充军队、
莫林一条一条地看下去,越看越觉得微妙。
这个世界的露西亚帝国改革路径,比他记忆中的要激进得多。
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沙俄的改革基本上是缝缝补补,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军事扩张上。
但这个世界的亚历山大二世和亚历山大三世,显然是真的想把国家底子翻新。
西伯利亚铁路的立项,就是亚历山大三世在1891年引入萨克森帝国的辉晶驱动技术後紧跟着上马的。
但改革这件事,不管在什麽时代什麽国家,都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档案里不出意外地记录了大量这一时期帝国内部的动荡..
旧贵族联合教会反对废农奴,新兴的工厂主和银行家趁着改革疯狂圈地敛财,边疆的少数民族在中央集权松动的间隙蠢蠢欲动。
近四十年的改革,到了1894年尼古拉二世继位的时候,虽然也产生了很多成果,但问题也同样积累到了临界点。
莫林也翻到了一份特别有意思的文件。
那是当年萨克森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向德勒斯登提交的《露西亚年度政治报告》,日期是1896年。
报告的措辞极其克制,但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暴露出了这个庞大帝国的内部问题。
「贵族与皇权之间的信任已经降至冰点。」
「工人阶层对於资本的仇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累积。」
「农村地区的骚乱事件较去年增加了三倍。」
「高加索等边疆地区的分裂运动已经不再是小规模的地下活动。」
最後大使的结论,是一句对萨克森帝国高层的警告:「露西亚帝国内部的社会撕裂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程度,任何一个突发事件都可能成为引爆整个火药桶的火星,帝国需提前针对是否介入而做好应对预案。」
可惜的是,这份报告的时间是1896年,而革命真正爆发是在1910年,中间还隔了整整十四年。
这十四年里,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统治下的大露西亚帝国,反而迎来了所谓的最後的黄金时期」。
辉晶工业快速发展,魔导技术突飞猛进,圣彼得堡和莫斯科越来越像西欧的现代化大都市......莫斯科甚至开始筹划修建地铁了。
而在莫林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莫斯科地铁要到1935年才通车。
如果光看经济数据的话,那十年的大露西亚帝国确实在高速增长。
但莫林从经济数据的背後,看到了另一组数字......通货膨胀率、贫富差距、以及每年发生的工人罢工次数。
增长是真的,撕裂也是真的。
档案中的一份备忘录甚至记载了萨克森帝国商人在莫斯科的见闻:「6
....街道一侧是装潢奢华的百货商场,另一侧是工人聚居区低矮破旧的棚户。二者之间仅隔一条大街,却恍若两个世界。」
表面上的繁华,终究掩盖不了底层的裂痕。
而真正让这些裂痕彻底撕开的,是1908年爆发的第二次克里米亚战争。
第一次克里米亚战争的胜利方之一奥斯曼帝国,在此後四十年里非但没有凭藉胜利翻身,反而在内忧外患中加速衰败。
巴尔干各民族接连发动起义,奥斯曼帝国对这些地区的控制摇摇欲坠。
而大露西亚帝国作为东正教保护者」,一直在暗中支持巴尔干的斯拉夫民族,试图将影响力延伸到地中海方向。
远在大西洋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一个能自由出入地中海的大露西亚帝国,对布列塔尼亚人的海上霸权构成了直接威胁。
双方的博弈在暗处持续了多年,直到1908年的那起事件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大教堂。
这座在莫林穿越前的世界里以建筑闻名的古老教堂,在这个世界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它是东正教链金术士们的圣地」,地下存在着一处被东正教会称为圣火」的特殊魔力源。
这东西从档案描述来看,似乎是某种天然形成的魔力节点......具体什麽原理没人说得清楚,反正东正教链金术士们世代在那里研修,也没出过什麽问题。
直到1908年的某一天,圣火」毫无徵兆地暴走了。
失控的魔力横扫了整个君士坦丁堡城区,大量平民和试图稳定局势的东正教链金术士死於非命。
奥斯曼帝国自身的宫廷法师和链金术士力量不足以镇压灾害,城市陷入了混乱。
大露西亚帝国立刻以东正教保护者」的身份跳了出来,表示将派遣更多的链金术士和圣骑士前往君士坦丁堡援助。
奥斯曼帝国自然拒绝了......让露西亚人进来?那跟引狼入室有什麽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