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对方摘下围巾给她戴,最后拥抱她的时候。
南飞吉说她浑身很僵硬,很抵触情侣间的亲密触碰。
“你心里有忘不掉的人,我还挺羡慕他,”南飞吉苦笑道,“但我没办法让你忘掉他,抱歉。”
“我也没有…非说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奚妩眼眶红红,“所以我去谈恋爱。”
江昱忘三个字就像心经,从十六岁开始,便是她无法与别人诉说的少女心事。
两人再纠缠的时候,奚妩刻意表现得不在乎,不吃醋,没那么喜欢他,比之前洒脱,只有她自己知道,爱一个人,反复又怯懦。
即使到最后答应他两人在一起,奚妩也是在心底希望他能多喜欢自己一点。
江昱忘这样的人,时而像热烈的太阳,时而像捉摸不定的风。
他爱人的本事变得越来越高,可奚妩还是怕,怕他的爱会消失。
江昱忘半蹲在她面前,知道她的想法后,只觉得心疼。
江昱忘潜意识地认为,爱不会长久,是感官饥渴,是情绪占有,是刚出炉的面包,但不会恒久。
直到遇到奚妩之后,他才改变想法。
江昱忘抬手将她的眼泪拭去,动作温柔,看着她,扯了扯唇角:“我最怕你哭。”
“我本来挺不愿意提那事,”江昱忘继续用棉签擦拭她的伤口,顿了顿,“但是我现在得好好跟你解释。”
认识鱼星颜的时候,江昱忘母亲刚在家烧炭自杀,她的头七一过,江尚华就把燕幼母子领进了家门。
那个时候正值江昱忘最叛逆的时期,也是人生迷茫绝望的一个阶段。
江昱忘那段时间几乎不上学,整天逃课打架,不是往网吧里钻就是和人在台球室吞云吐雾。
江昱忘也是那个时候的一场群殴中认识了彭子。
彭子那个时候对江昱忘很好,替他出头,有什么好玩的也是第一时间带上他,还因为他而受过伤。
江昱忘以为自己交到了过命的兄弟。
也因为彭子,他整天泡在酒吧里,烂死在风尘场所中,因为迷离的灯光能让人短暂地忘记一切痛苦。
江昱忘翘掉了一场考试,原因是彭子说晚上有个好东西要给他看。
周三,LD酒吧,江昱忘把校服外套塞进书包里,直接去找了彭子。
推门进去的时候,彭子扔了一根烟,给他。
江昱忘接过来,抬眼发现里面坐了一票他不认识的人,都是约三十四岁的成年人。
彭子对上他眼底的疑惑,解释道:“都一起玩的朋友。”
没多久,江昱忘才发现彭子设局的目的。
彭子凑过来,扔了一包给他,问:“要不要尝尝,这他妈就是神仙散,吃了什么都忘了。”
白天他在家的时候,燕幼收拾东西把他妈妈生前的大提琴扔了杂货间。
江昱忘跟燕幼起了争执,江尚华从书房里出来甩了他一巴掌:“死人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然后江昱忘翘课躲到了彭子这里。
说实话,江昱忘心底是动摇的,那个时候他内心深处腐烂,绝望,其实很想去见他妈妈。
彭子把东西给他的时候,江昱忘也没拒绝,握在手心里,觉得发烫。
周围是放浪的叫声,江昱忘看他们的表情,好像真的到了极乐世界。
江昱忘把它放到桌上,指尖抠出来一点,正想试的时候。
那人是鱼星颜。
等她送到江昱忘面前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一偏,酒洒了,粉末融化在酒里,也废了。
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也突然惊醒了江昱忘。
江昱忘如梦初醒,同时也出了一身冷汗。
鱼星颜还拿出餐巾伸手去擦桌上的酒,直接被彭子一脚踹在墙上。
彭子走过去,就要动手扇她两巴掌,江昱忘起身拦住他,从皮夹里扔出一叠红钞票:“这钱我付,算了。”
“操#你妈的,臭婊:子。”彭子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松开她。
走出酒吧后,一阵冷风出来,江昱忘在想他到底在干什么?
江昱忘在这一刻真正明白,彭子那样的,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朋友,只不过认识一个富二代,就多了一个控制他赚钱的机会。
当天晚上,江昱忘等来鱼星颜下班,他上前去道歉:“对不起。”
“还有刚才谢谢。”江昱忘说。
鱼星颜从烟盒里抖出一根薄荷女士烟,吐了一口,皱眉:“要是知道会被踹,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医药费。”鱼星颜冲他伸手。
江昱忘愣了一秒,给了一沓钱给她。
鱼星颜临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话:“我看你也就比我小一两岁,世界上比你苦难的人多了去了,作践自己给谁看?给不在乎你的人看?那是情绪浪费,不值。”
两人就此告别,江昱忘经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