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还有最後一个问题。
陆离上前两步,与邓肯面对面:「为什麽这麽信任我?」
「呵呵,代理典狱长————」
邓肯轻笑两声,尽管刻意控制了力道,巨大的笑声还是在高塔内部激荡:「你可知,典狱长从来没有代理,只有在职和不在职。」
陆离微微一愣,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身份名牌。
「从你接过这份认可的时候,那座监狱就属於你了。」
邓肯擡起臃肿的手掌,食指点了点陆离的眉心:「而那座监狱的范围,远比你想像的要庞大得多。」
陆离的心不由自主的一沉,坏了,还是被老东西算计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个坑还是自己主动跳进来的,陆离不禁无奈叹息:「行吧,你们别後悔。」
望着陆离远去的背影,邓肯只是呵呵一笑,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了遥远的过去。
「预见未来并非没有代价。」
来自虚空中顶级预言系的话语音犹在耳:「你锺爱自由,未来将自囚於囚笼之中。」
「你锺爱俊秀的皮囊,未来将变作最丑陋的模样。」
一晃数千年过去了,最爱旅行的家夥自己建了一座地牢,将自己和那个罪神封印在了一处,永失自由。
而他为了引动元素,自身迎来了血肉畸变,曾经那副风度翩翩的皮囊也变成了眼下这副肉团。
「预言的代价,就是本身,而非诅咒。」
邓肯缓缓闭上双眼,古老的记忆逐渐清晰。
——
在那段堪称诅咒的预言结束之後,他们看到了一个身影穿过浓雾而来。
那道身影和陆离离开的背影逐渐重叠,直至消散。
恶神的敌人,断绝一切的救世主,已经来临!
只是————
邓肯剧烈的咳嗽两声,胸前的脂肪压迫着肺部,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只是————这幅世界已经变得不值得拯救了。
「实不相瞒,这块令牌,没用。」
唐纳德站在办公桌前惋惜摇头:「如果几百年前大家可能还会尊敬一下零号高塔,但是现在————」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心情复杂:「如果不是小雅早年承蒙邓肯先生搭救,我也不会理会。」
陆离看看手里的令牌,理清了思路:「所以你的意思是,几百年前邓肯闭门不出,各地的高塔城已经开始失控。」
「除了你们几个比较铁杆的下属,其余的高塔城,已经自立为王了?」
「差不多吧。」
唐纳德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到陆离的实力,他甚至不会理会邓肯的传讯。
救命之恩?
扯犊子呢,你厉害的时候我把救命之恩挂在嘴边,你现在都落魄了,我还搭理你干嘛?
总不能为了报恩连权力都不要了吧。
唐纳德自问自己不是圣人,但他是一个战士,是一个野心家。
更是一个赌徒。
他生平三次赌局为他赢来了一座高塔城的掌控权力,一个强大的传承和一次机会。
而眼下,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五号高塔上下全听特使先生指挥!」
唐纳德不再多言,果断表态。
「很好。」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唐纳德的腰弯得更低了。
青白两色的布靴从办公桌後走出,在他的眼前停顿,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後脑。
只需稍微施加力道,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但是唐纳德,一动不动!
「我喜欢有胆魄的人。」陆离看着唐纳德轻笑一声:「点起兵马,即刻出发!」
唐纳德并非真心实意,陆离当然能够感觉得出来。
但是这世道真心实意有什麽用,乱世如赌局,只有敢下注的人才是盟友。
陆离一边走一边联络上了羽彤,後者此时已经制造出了三千多名大地护卫。
这些护卫初始拥有五阶的实力,体型高大,最擅长攻城略地。
从地图上来看,五号高塔和羽彤的领地之间只有三所高塔城阻碍联络。
这三座高塔城互为特角,是凋零军团重要的城镇。
在以往这三座城市死死的封锁住了唐纳德进攻的各个角度,不管进攻哪一个,都会有其他城市前来增援,以一敌三,唐纳德能够固守已经是手段非凡。
但是现在羽彤的城市横插一脚,眼前的局势顿时发生了变化。
原本三座城市里的凋零军团背靠广袤的後援,有着足够的战略纵深,面对唐纳德的进攻只需要借力打力就能化解。
但是这一次有了羽彤的加入,双方呈两面包夹之势,如果将最北边的高塔城直接攻占,靠南的两座高塔城就会被卡在海岸线上孤立无援。
而三千大地护卫外加五号高塔内的五千士兵,完全可以集中一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