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已经充分展示了自身的战力，如果两个人关在小黑屋里促膝长谈，最多五分钟古一尔就可以考虑骨灰盒的颜色了。
还好陆离没有在乎这些，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後，陆离就询问起了天门秘仪的情况。
「材料基本搜集的差不多了，但是制作————」
林枫挠了挠头，一言难尽。
鬼知道神族是怎麽造出来的天空之门，这玩意儿的绘制难度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看懂的了。
不光无法建，甚至看都看不懂。
实际上就算他们看得懂图纸也没法制作，因为天空之门需要使用两种史诗级空间系材料。
刻金石和噬空凝胶。
这两件东西的加工难度在整个虚空里也是独一号的存在，大多数链金术师都无法处理，只有达到大师级才能进行初步处理。
古一尔轻笑一声：「没关系，当初建设的时候考虑过重建，只不过需要等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古一尔转头看向陆离：「话说回来，离火先生这麽急着修复天门，有事儿？」
「有。」陆离点点头，没有藏着掖着：「我要上天，杀戈耶尔。」
古一尔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一旁的林枫的目光飘忽，好似神游。
「呵呵，胆大包天啊。」
古一尔强颜欢笑，看向陆离的眼神有些古怪。
「嗯，修复的事情交给我，你们把材料集齐就可以了。」
陆离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热茶自斟自酌，一旁的古一尔脸颊抽搐，林枫轻咳一声起身：「我去看看材料。」
议事厅里只剩下了陆离和古一尔，两人对坐，古一尔吸吸鼻子，起身後退了两步。
这个距离如果陆离对他出手，他包死的。
「你为什麽要杀戈耶尔？」古一尔站在几张椅子後看着陆离，眼神有些飘忽。
「有仇。」陆离言简意赅，古一尔微微一叹，无奈摇头：「放弃吧，那是个怪物。」
陆离眉头一挑，这是————有故事啊。
似乎是看出了陆离探寻的眼神，古一尔长叹一声，思绪来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四等平民，机缘巧合之下一路打拼成为了一等公民。
然後————所在圣城的城主神孽化了，他们这些一等公民被直接徵兆，最终他侥幸活了下来，成为了神族。
这其中经历的种种艰辛暂且不论，唯一让他记忆犹新的就是戈耶尔那宛若无敌的实力。
「放弃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古一尔趴在椅背上看着陆离：「那家夥已经不是人能对付的了。」
「我也没说我是人啊。」
陆离略微擡眼，眸中幽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古一尔瞳孔紧缩，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将他压制在原地。
咕咚~
寂静的大厅里吞咽唾沫的声音格外刺耳，陆离看着古一尔轻声开口：「是谁给了你一种错觉，我还是人？」
「你又凭什麽认为，我已经用出了全力？」
这是实话，进入世界直到现在，陆离可连预见之眼都没有开启过，毒液附身也只是简单的加成属性。
从始至终陆离展露出来的手段，只是二阶段的强度。
古一尔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靠近陆离坐了下来。
如果陆离所言非虚，那他拉开的这点距离根本无济於事。
「天空之城，是个地狱。」
古一尔低着头，眼神里露出几分恐惧的神情。
这是回忆起可怕事情的本能反应。
「神族并不是什麽荣耀，反而是一种诅咒。」
议事厅里只有古一尔的声音传出，许久过後，古一尔如释重负，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思绪总算倾泻而出，难得的安宁短暂安抚了他的心情。
「所以，为了摆脱这个身份，你决定绝地天通？」
陆离整理了一下思路，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所谓的天空岛，其实并不是地渊之民口口相传的河里流着奶和蜜，树上结着无花果的天国景象，而是神孽的发源地，内部早已破败不堪。
戈耶尔是一切神族的起源，但是他制造神族并不是为了增加同类，而是为了让更多的同类来帮他承担压力。
整个天空城都被神孽包裹，古往今来的神族都在其中经历痛苦。
泽洛瓦之前那三头六臂的天使形态在那里只能算个萝莉，真正的神族，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神孽怪物。
而陆离所看到的神孽走向，只是逸散的神孽被高浓度神孽吸引产生的自然现象。
戈耶尔通过某种不知名的手段将神孽融入了世界，但是这毕竟是外来的能量，世界本能的排斥这这种能量。
融合，排斥，分离，逸散，经过一系列的净化之後，神孽融入了世界各地，成为了世界的一部分。
虽然还在被世界不断地排斥，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