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君神识之下,一切魔功痕迹都无处可藏。
连练气三层的牙侩都不放过,隐藏在暗中的西衍境魔修是有恃无恐,拿底层修士充当试验品,还是另有谋划。」
陈北武来了兴趣。
在南荒修仙界,牙偿这一行无疑是底层中的底层,也是最容易被坊市压榨的修士,赚取到灵石几乎要全部上供。
原因无它,牙侩一旦失去背後靠山,死了也无人问津。
因此,这类牙侩基本接触不到高等级的魔功,更别说独自一人参悟魔功入门。
漱玉轩三楼,上等雅间。
包厢内气氛凝重,有血腥气味隐隐弥漫。
「这是第二次了!」
王皓声音嘶哑乾涩,打破沉默。
作为御兽一脉初代弟子,王皓如今修为筑基巅峰,又是镜月宗真传弟子,颇受副脉主舒幼看重。
可他现在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虽已用上好药膏封住,但空荡荡的袖管依然刺眼。
坐在对面的白芷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只是相对王皓而言。
其右眼眼角隐约可见一条狰狞的灼伤痕迹,若是位置再偏一点,便是右眼失明的下场。
「舒副脉主那边怎麽说?」白芷眼神冰冷道。
御兽一脉负责的後勤补给看似安全,实则变故频生,总是有西衍境魔修突袭。
在她看来,负责安排任务的周执事要麽与魔宗有染,要麽是借刀杀人,故意清除宗门内竞争对手。
与前者相比,白芷觉得後者可能性更高。
毕竟周执事出身镜月主脉,隶属於二长老九元真人那一派系,清楚背叛宗门的下场有多麽惨重。
「舒副脉主让我们暂且待命。」
王皓脸色蜡黄,右手紧握酒杯。
「为何?」
白芷瞳孔一缩,脸色难看:「不接取任务,赚取战功,我们拿什麽去争夺金阙丹?」
在三境大战开启前,名列镜月榜前五的真传弟子只需等待时日,就有机会以贡献点换取金阙丹。
可在现在,宗门贡献点已经被战功取代,镜月榜排名前五已经没有意义。
哪位真传弟子杀敌最多,立下战功最大,谁就能获得优先兑换金阙丹的资格。
「不然呢?」
王皓苦笑一声,用仅存右手揉了揉眉心:「若不是我们运气好,得云宛仙子赏赐,有精品丹药可以刺激同参兽血脉,爆发出媲美假丹真人的实力,我们早已死在血运宗魔修手里。
"
「可恶。」白芷一掌拍在桌上:「他周天宇不过是一个筑基执事,背靠林副坊主,安然如此欺辱我们!他就们不怕脉主————」
「怕什麽,後勤一事没办好,终究是你我能力不足,就算搬出脉主又能如何?」王皓打断白芷的话。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从来都是宗门高层让弟子背锅,哪有弟子让身後高层强行出头的?
难道领导不要面子的吗?
说到底,他们拿不出周天宇等人与魔门有染的证据,无凭无据上报,只会让宗门高层觉得他们是在甩锅,推卸责任。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叩门声。
「王师兄、白师姐,战事堂传来新的加急任务,指明两位接取————」
闻言,王皓与白芷对视一眼,脸色微变。
又来了!
王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平静道:「送进来。」
寻常任务他们可以不接,但这类宗门加急的指定任务,不接等同於对宗门高层任务有异议。
包间大门开启,一个镜月修士快步走了进来,双手递出一枚盖着宗门印章的玉简,旋即匆忙离开。
王皓神识一扫,放下手中玉简,神色变得难看。
「什麽任务?」
见到这一幕,白芷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还是後勤任务,运送清血丹等丹药物资,在四十八个时辰内送达黑石峡。」王皓道。
「等等,是断龙崖附近的黑石峡吗?」
白芷声音陡然拔高:「早在三年前,断龙崖就被血运宗魔修【血髓真君】攻破血洗,沦为一片死地,现在黑石峡还有宗门修士坐镇?」
「是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宗门应该是准备在黑石峡附近建立一座重关。」王皓神色复杂道。
在明面上,这个後勤任务没有丝毫问题。
可熟悉战事的镜月修士都知晓,黑石峡远离镜空城与云陇坊市,靠近地衍境与西衍境边境交界处重关【断龙崖】。
那里群魔乱舞,偶尔有真君魔修现身,魔灾血祭层出不穷,甚至一度被血运宗攻陷。
不然宗门也不至於为了遏制魔灾而选择在黑石峡重新建立一座边境重关。
说白了,论危险程度,他们在云陇坊市执行任务的死亡概率为一成,在黑石峡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