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戟了。”郁垒的竖瞳中暗红光芒明灭不定,杀性比神荼重。
它抬起短戟,戟尖上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刃!
铿锵!
两把长刀挡住了这一戟!
郁垒早有预料,俯瞰秦川与林昭两人,无悲无喜的再次举起戟把。
此处战场,是二打一。
……
四个战场,四场惨烈的搏杀。
皮嫁骨碎,鬼婴避退,郁垒、神荼牢牢占据上风。
百里屠的枪终于脱手了。
他跪在地上,七窍中的鲜红血丝越来越浓,皮嫁骨已经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嘴唇凑在耳边。
“夫君,你是想休息,还是想为我穿衣?”
两种选择都是死,不做选择也是死。
百里屠的眼皮在往下坠。
“真是一出好戏!”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极为年迈,藏着一种阅尽千帆的沧桑。
“这里这么热闹?”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如春风。
两道身影从天边踏空而来。
一者身着青衫,发髻高束,面容清癯,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罗盘,星轨流转,宛如一条银河。
他的双眼极为奇特,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银白如雪,黑白交替之间,仿佛能够看穿时间与命运的交错。
此人正是天机阁的阁主,天机老人。
另一者中年儒士打扮,手持一卷竹简,竹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字体宛如蝌蚪般不停游动,好似是活的。
玄武王朝前任状元郎,文曲星,李文昌。
天机老人转动手中罗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战场,落在神荼的百里屠身上。
刹那间,百里屠身上的伤势止住了,仿佛这位老人的观测,本身就自带一种力量。
“文曲兄,很麻烦,需要你出手。”天机老人开口道。
李文昌点点头,竹简一展,一枚“镇”字从简上飞出,印入百里屠眉心。
字体入体的瞬间,百里屠幻象中的红衣女人笑容陡然凝固,随后如同被水冲淡的墨迹,一点点模糊、消散。
“文以载道,亦可镇邪。”李文昌收拢竹简:“杀意也好,恐惧也好,都是‘象’,执象而求,咫尺千里,不执于象,万法皆存。”
百里屠猛然睁开双眼。
命格中的鲜红被强行剥离,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痛过之后,命格前所未有的清澈,赤红色的光芒重新明亮起来!
“谢谢……”百里屠嘴唇蠕动。
“不用谢,你我本是一家。”李文昌轻笑一声,说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百里人屠,竟然这么讲礼。”
然而,就在下一秒,百里屠身形顿住,一股刻骨铭心的惊悚感陡然浮现心头!
“您还没回答我呢,夫君~”皮嫁骨趴在百里屠后背,巧笑嫣然。
想抹除怪谈诅咒?真当自己是宿舍楼啊!
皮嫁骨与百里屠绑定的太深了,深到许浪都没办法用常规手段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