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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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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第129章 旧敌皆依附,黑暗聚枭雄(2 / 3)
短数日,便染上霜色。昔日他与弟弟夜郎八少年结义,和花千手一同呕心沥血,创立弈天会,一心想要涤荡蓝道污浊,建立一套护佑众生的博弈规矩。

    万万想不到,短短数年光阴,竟演变到这般地步。

    “你看。”夜郎七声音低沉沙哑,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一张张狂热、贪婪的面孔,“我们当年拼命压制的人,如今尽数聚拢在八弟麾下。他嘴上谈的是‘天道无情’,可前来投奔的,尽是一群逐利嗜杀之徒。”

    花千手一袭素白长衫,双手负于身后。他眉目温润,素来心性仁厚,可此刻眼底,却浮起一层深重的忧虑。

    他这一生闯荡蓝道,破局无数,从来恨的不是赌术本身,而是人心的贪恶。赌术可为人所用,可渡人,亦可害人。所以弈天会初立之时,人道一派定下铁律:千术不可用来谋夺平民家产,不可设死局逼人倾家荡产。

    如今天道派大开大门,将这群作恶多端的豪强尽数收纳,等于把一把把染血的利刃,交到了豺狼之手。

    “八弟的道,我懂。”花千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他相信博弈本就该顺从天道的优胜劣汰,凡人的悲欢离合,不值得放在棋局权衡之内。可天道无善恶,人心有贪嗔。他自以为借这群人推行大道,殊不知,这群人只会借天道之名,行一己私欲。”

    夜郎八想要的,是一套冰冷绝对的博弈法则。可前来依附的枭雄,大多根本不在乎什么天道大义,他们所求,不过是挣脱枷锁,肆意敛财报复。

    就在这时,人群再次分开。

    两道气度截然不同的人物,缓步走入广场。

    为首一人,眉目阴鸷,心思藏于眼底,便是尚还年轻的司马家少主——司马空之父司马衍。他身后紧随一条壮汉,周身煞气腾腾,腰间悬着两柄短刃,正是屠家当代家主屠苍岳。

    这两大家族,日后便是天局最重要的两大支柱。今日,是他们正式投向夜郎八的开端。

    司马衍步履从容,一身墨色锦袍,心思深沉,不显喜怒。司马家世代钻研千算权谋,擅长布局离间,最擅借势而起。早些年,司马衍数次想要渗透中原蓝道,扩张家族势力,屡屡被弈天会的人道规矩阻拦。花千手曾两次拆穿司马家暗中布下的连环圈套,令司马家损失惨重。

    司马衍心中积怨已久,却懂得隐忍,不逞一时血气。他看得明白,弈天会分裂,乃是司马家千载难逢的机会。依附天道,便可借弈天的大势,实现司马家染指天下蓝道的野心。

    他走到黑石台之下,并不像旁人那般跪地叩拜,只是微微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司马衍,率司马全族,前来拜见八先生。”

    夜郎八微微侧首,看向此人。他一眼便看透,司马衍心底,算计远大于崇敬。

    “你所求又是什么?”夜郎八问道。

    司马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方。

    “司马家不求虚名,只求一个施展谋略的天地。人道束缚太多,处处讲慈悲,讲宽恕,难成大事。天道讲强弱,论得失,正好契合司马家千算之道。我司马家,愿为天道执棋,推演天下局,为先生梳理各方势力,分化敌手。”

    他很聪明,不说报仇,不说求财,只说为天道推演棋局。把家族的野心,包装成辅佐大道。

    夜郎八微微颔首:“你的千算,可用。入我门下,司马家可执掌天道的情报暗线。只是记住,棋局之内,连性命亦是筹码,莫要妄想,跳出棋盘。”

    “属下明白。”司马衍低头,眼底掠过一丝微光。目的已然达成。

    紧随司马衍身后,屠家家主屠苍岳大步踏出。

    此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一身筋骨如铁,浑身萦绕凛冽煞气。屠家世代修习“熬煞”之术,行事铁血狠厉,信奉力量压倒一切。过往屠家专接江湖之上的暗局死斗,不少被屠家逼上绝路的赌徒,落得家破人亡。花千手与夜郎七曾经多次出手,打压屠家的暗局生意,两家旧怨极深。

    屠苍岳抱拳,骨骼咔咔作响,声如洪钟。

    “屠家一身熬煞铁血手段,不擅弯弯绕绕。八先生行天道,要扫清世间阻碍,少不了敢打敢杀之人。我屠家上下,愿为天道锋刃!凡天道要除之人,屠家一往无前!”

    屠苍岳不在乎什么高深的天道理论,他只知道,跟着夜郎八,就可以再也不受弈天人道的管束,屠家的铁血手段,能够肆无忌惮施展。

    接连两大世家归附,广场上的归附群雄,越发躁动狂热。江南万望财,闽东鲍氏,河西黑水坊,北疆走马堂,再加上司马、屠两大家族。一时间,天道派声势暴涨,麾下汇聚了大半个蓝道的黑暗力量。

    廊檐之下,花千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豺狼聚于一堂,往后蓝道,要起滔天祸乱了。”

    夜郎七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心中又痛又寒。痛的,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一步步越走越远;寒的,是这么多江湖人物,为了利益,可以轻易背弃曾经的公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