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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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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82章 戒律长存,江湖清正(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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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最易夺人心魄者,从不是金山银海的富贵,也不是登顶天下的威名。

    是无拘无束的私欲,是无人管束的权柄,是无人制衡的侥幸。

    古往今来,江湖之所以纷乱不休,赌坛之所以污秽千年,说到底,从来不是赌术害人,而是人心无规,世道无尺。

    从前天局掌权,以权谋局,以利驭人,视规矩为废纸,视人命为棋子,黑白颠倒,善恶不分。

    后来弈天会出世,以天道压人道,恃强凌弱,自诩高明,视众生棋局,视情义枷锁,肆意搅动江湖风雨。

    再到归墟会横空,奉虚无正道,毁秩序、破人心、灭执念,妄图让世间所有坚守、所有善良、所有道义尽数荒芜。

    一桩桩,一件件,说到底,都是无规则乱,无戒则邪。

    而今,风雨尽数落定,邪道尽数覆灭。

    花痴开立赌坛十戒,设天下联盟,分坛遍布四海,法度通行九州。整整三年光阴洗涤旧污,曾经乌烟瘴气、尔虞我诈、刀光不绝的赌坛江湖,终是换了人间。

    秋日天朗,云淡风轻。

    联盟总坛前的青石广场,游人如织,往来安然。

    那块镌刻着赌坛十戒的巨碑,立在广场正中,历经风霜,字字清晰,笔笔刚正。日光落于碑身,折射出淡淡清辉,不怒自威,肃穆万方。

    四方江湖客、各地赌门弟子、市井求学的新人,每日都会慕名而来。有人默读戒律,躬身自省;有人抬手行礼,心生敬畏;有人驻足良久,恍然顿悟。

    没有人再把赌当成投机取巧的捷径,没有人再把博弈当成害人牟利的手段。

    规矩立,则人心正。

    人心正,则江湖清。

    长廊之下,花痴开静立临风,一身素色长衫朴素无华,无风自动,身姿挺拔温和。

    他早已褪去半生杀伐戾气,不复当年浴血复仇的决绝,也没有半分天下共主的倨傲。眼底清宁通透,藏着历尽千帆的温柔,藏着守得太平的从容。

    可只要他立在这里,整片江湖的规矩,便有了根,有了魂,有了万世不散的底气。

    红袖静立于他身侧,一袭浅红长裙温婉雅致,眉眼温柔澄澈。

    自二人大婚相守以来,红尘烟火,岁岁安然。她见过他年少孤苦的痴钝,见过他浴血厮杀的疯狂,见过他登顶巅峰的孤冷,如今陪着他守盛世、传正道、护苍生,心安如故,岁月静好。

    “看了许久,在想什么?”

    红袖轻声开口,语气温软,带着人间最寻常的温情。

    花痴开目光掠过广场万千人影,掠过整齐列队的各派弟子,掠过四方安稳的市井烟火,缓缓开口,声音清浅悠长:

    “我在想,当年我爹花千手,一生仁侠,一身正道,赌术冠绝天下,心性坦荡无私。”

    “可他生在无规之世,立于无序江湖。他守得住自己的心,守得住自己的道,却守不住浑浊乱世,守不住倾轧人心。”

    “所以他含冤而死,血染赌桌,尸骨蒙尘,半生忠义,换来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话音轻落,藏着淡淡的唏嘘,藏着深埋半生的怅然。

    数十年光阴弹指而过,血海深仇早已清算,幕后黑手尽数伏诛,可父亲当年的遗憾,始终刻在他心底。

    红袖轻轻抬手,拢了拢他被秋风拂乱的衣襟,柔声劝慰:

    “可你替他做到了。”

    “他守不住的世道,你守住了。他立不住的规矩,你立住了。他完不成的正道,你绵延万世。”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这一生,不负父恩,不负师恩,不负苍生,不负本心。”

    花痴开转头看向身侧佳人,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笑意。

    是啊。

    他这一生,两岁失父,二十年隐忍苦修,半生颠沛流离,浴血争锋,赌尽生死,搏尽输赢。

    旁人修道,为成仙,为称霸,为名利,为权柄。

    唯独他,一身痴骨,一世痴心,只为讨一个公道,立一份规矩,守一方人间。

    “规矩这东西,看似束缚人心,实则保全人心。”

    花痴开望着碑上十戒,缓缓道出半生悟道真谛:

    “无规的自由,是放纵,是沉沦,是万恶之源。”

    “有戒的本心,是克制,是坚守,是万世安宁。”

    “从前江湖人人爱赌,赌财、赌命、赌权、赌运,偏偏不肯赌一次本心,守一次正道。”

    “如今十戒昭昭,不是困人,是渡人。渡万千贪妄世人,出千年浑浊苦海。”

    这番话,不似绝世高手的傲论,反倒似人间长者的谆谆教诲,平淡通透,却道尽千古江湖真相。

    就在二人低语闲谈之际,四道沉稳脚步声次第而来。

    师门四人,并肩踏阶而上。

    为首盲童阿炳,手持竹杖,步履从容,目盲心明,一身素白道袍不染尘埃。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街头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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