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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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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15章 赌定生死,道赌人心(2 / 3)
两下,停了。

    一、一、二。

    四点。

    最小的点数。

    理论上最小的点数是三点——三个一。但那需要三枚骰子都落在同一个平面上,概率极低。四点,已经是正常掷骰子的极限。

    和字使看着那三个点数,轻轻吐了口气。四点,稳了。就算花痴开掷出三个一,也只是三点,赢他一分。但更多的情况下,正常掷骰子掷出四到八点就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轮到你了。”

    花痴开把那三枚骰子捡起来,在掌心里握了握。象牙的触感温润,带着他爹手掌的温度——隔了四十年,那道温度还没散。

    他把骰子往地上一撒。

    没有手法,没有技巧,就是随手一撒。

    三枚骰子在石板上转了几圈,停住了。

    和字使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冻住了。

    一、一、一。

    三点。

    最小的点数。

    三枚骰子排成一排,三个鲜红的“一”齐刷刷冲上,像是在嘲笑什么。

    花痴开看着那三个红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用手指蹭了一下鼻尖,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你输了。”

    和字使盯着那三枚骰子看了很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然后他伸手拔起地上的匕首。

    花痴开以为他要动手,脚已经往后撤了半步。

    但和字使没有动手。他把匕首转了半圈,刀尖对准自己右手的手腕,往下一切——

    花痴开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匕首飞出去,叮的一声扎进了旁边的木桩里。

    和字使捂着手腕,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花痴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干什么?”

    “赌注。我说过——”

    “我没接。”花痴开打断他,“你一个人在那儿自说自话,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你的手?”

    和字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花痴开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你赢了三百七十二个人,没输过。那我问你——那三百七十二个人,输了以后是什么下场?你都让他们把手留下了?”

    和字使的眼神躲了一下。

    “有些人……是自己选的。”

    “自己选?”花痴开蹲下来,跟他平视,“是被你用话逼到那个份上,不得不选吧?你把匕首往桌上一拍,说‘输了留手’,气势上就压了人家一头。有些人胆子小,不敢不接。有些人面子重,不好意思不接。等他们接了,输了,你就真把他们的手剁了——然后跟人说,这是他们‘自己选的’。”

    和字使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你胡说——”

    “我胡说?”花痴开指了指地上的骰子,“刚才你跟我赌的时候,是不是一样的套路?先把骰子拿出来,说这是花千手的遗物,勾起我的情绪。然后突然加注,说输了要我的骰子——你知道这副骰子对我意味着什么,所以你不会觉得我会拒绝。等我接了,你就以为我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赢的那三百七十二局,靠的不是赌术,是这个。”

    他指了指和字使的嘴。

    “你是个说客,不是个赌徒。”

    和字使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哭——像是在笑。

    “花痴开……你果然跟你爹一样。”他抬起头,那只灰色的右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一样的……让人讨厌。”

    花痴开没理他,转身看向天字使。

    “第三局我赢了,你还没回答问题。现在第四局也赢了——两个问题,一块儿答。”

    天字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问。”

    “第一个问题,夜郎七在哪儿?”

    天字使往身后的芦苇荡指了指。

    “往里走三里地,有个破庙。他在那儿。”

    “受伤了没有?”

    “没受伤。好吃好喝供着呢。咱们归墟会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还不至于虐待一个老人。”

    花痴开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归墟八徒,第八个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口,在场的七个人同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沉默——是七个人的呼吸在同一秒钟停了一下,是七双眼睛在同一瞬间躲闪了一下,是七只手在同一时刻攥紧了袖口。

    花痴开把这个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天字使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第八徒的身份,我们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

    花痴开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天字使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好像在征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