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心温热沉稳,眼底凝着坚定不移的光芒,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不乱,不慌,守本心,固秩序。”
“他要乱局,我便守局。他要颠覆道统,我便稳固山河。”
自我登顶赌神、平定江湖乱象、建立赌坛联盟以来,他守的从来不是一身虚名、一世荣华。
他守的是父亲花千手未尽的执念,是夜郎七半生隐忍的期盼,是无数正道赌徒坚守的底线,是这世间赌有规矩、术有底线、人有良心的清平秩序。
弈天会覆灭,天局崩塌,旧时代的黑暗已然落幕。
可黑暗永远不会彻底消散,旧邪褪去,新恶必生。
弈天追求凌驾众生的博弈天道,视世人皆为棋子,冷漠无情,超脱善恶;而今出世的归墟,追求万物皆空、规矩皆妄、正邪无别,以虚无灭执念,以混乱破秩序,更为偏执,更为恐怖,更为无解。
前者是高高在上的操控者,后者是同归于尽的毁灭者。
“来人。”
花痴开转身,朗声开口,声音穿透窗外风声,沉稳有力。
门外值守的阿蛮应声而入,魁梧身躯立于门口,铁骨铮铮,神色恭敬:“先生。”
“传令四方。”花痴开目光锐利,条理清晰,沉声吩咐,“即刻传令赌坛联盟各分舵、各地主事,全境戒严,排查境内所有归墟会残余据点、散落势力。”
“但凡信奉虚无妄道、蛊惑人心、败坏赌规、挑动纷争者,一律清查,绝不姑息。”
“另外,传信小七,启动全部地下情报网,彻查归墟会根源,追溯其创立始末、核心成员、潜藏据点,三日之内,我要全部明细。”
阿蛮重重点头,抱拳领命:“属下即刻去办!”
他素来沉稳干练,执行力极强,知晓事态严峻,不敢耽搁,转身便大步离去,步履铿锵,迅速奔赴各处传令。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红袖看着花痴开肃然的侧脸,轻声开口,道出心中疑惑:“弈天会覆灭已久,天局也彻底消散,江湖安稳数年,为何偏偏是此时,归墟会骤然出世?”
这一点,是她始终想不通的症结。
乱世出枭雄,动荡生邪祟。可如今赌坛一统,秩序清明,人心思安,正是百业升平、江湖太平之时,不该骤然滋生如此恐怖的黑暗势力。
花痴开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缓缓道出根源:“新旧更迭,道统交替,本就是阴阳轮转、正邪相生的天道常理。”
“弈天、天局两大旧时代邪道覆灭,世间博弈之道出现空缺,正道兴盛至极,便会滋生极致虚无的反噬。”
“我平定江湖,建立新序,于世人而言,是清平盛世;于偏执妄道而言,是桎梏,是枷锁,是必须摧毁的阻碍。”
他以一己之力终结百年江湖纷乱,定规矩、立戒律、正人心,让原本鱼龙混杂、黑白不分、杀伐不断的赌坛,迎来千载难逢的清明盛世。
可总有世人,不甘平庸,不信正道,不愿被规矩束缚。
有人嗜赌逐利,迷失本心;有人执念输赢,心生偏执;有人厌恶秩序,渴望混乱;有人摒弃善恶,信奉虚无。
无数阴暗执念汇聚一体,便滋生出了归墟这等专门颠覆道统、毁灭秩序的邪门势力。
“弈天会求‘胜’,求至高无上的棋手权柄;归墟会求‘空’,求万物归零的终极毁灭。”
花痴开语气淡淡,道破两大黑暗势力的本质区别,“前者贪心不足,想要掌控天地棋局;后者心死成妄,想要打碎世间一切棋局。”
“相较之下,归墟之祸,更难根除,更为致命。”
赢的欲望尚有边界,可空的执念,永无止境。
只要世间还有执念、还有坚守、还有规矩、还有人心,归墟的虚无之道,便永远有滋生蔓延的土壤。
红袖听得心头阵阵发寒,终于彻底认清这新敌人的可怕之处。
过往对阵天局、弈天会,皆有迹可循,有招可破,有敌可寻。可归墟之道,无形无质,根植人心,不贪名利,不畏生死,只为毁灭而存在,根本无从预判,无从防备。
“那……这归墟会,究竟底蕴如何?核心势力藏于何处?”红袖轻声问道。
“暂时未知。”
花痴开坦然摇头,眼底审慎更浓,“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弈天会盘踞江湖数十年,底蕴深厚,势力庞大,尚有迹可查;可归墟会如同凭空出世,悄然滋生,在无人察觉之时悄然壮大,直至今日才骤然现世,展露锋芒。
潜伏得越深,隐忍得越久,底蕴便越是恐怖。
它不像弈天会那般高调张扬、割据一方,而是如同暗处暗流,无声渗透四方,扎根于江湖缝隙、人心阴暗之处,悄然吸纳无数失意、偏执、绝望之人,悄然积蓄颠覆天地的力量。
“方才那疯子临死前的气息溃散之时,我感应到四方有数十道同源气机同时波动。”
花痴开缓缓道出关键线索,“遍布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