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在现编。”
老白的目光在那一排法身上扫过,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偏过头,看向一旁的被猴群淹没的不死途:“我只是有一点十分疑惑……怎么全是白毛?”
信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的骄傲表情。
她拍了拍离她最近的那具法身:“对于流光忆庭的忆者而言,法身除了讲究契合度,还需要优异的外形。因此向来保持着宁缺毋滥的态度。除了某几个有着特殊癖好的家伙外,各个据点的法身存货都不多。”
她顿了顿,目光在不死途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我听说你们帝弓不就是白毛控吗?为此还在里面挑挑拣拣了好一阵。”
星眼睛微微眯起:“……你到底偷了多少?”
信使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是借!而且我还留下了利息。”
星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留了什么?该不会是……”
信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自然是聆听福音的入门券。”
星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恩将仇报吧?”
“这叫平等交易。”信使理直气壮,“我借了他们法身,他们听一段福音,很公平。”
不死途从猴群中艰难地伸出手,朝信使的方向招了招:“……我好像知道那个特殊的癖好是什么了。总之……万分感谢。信使女士,请开始吧。”
信使朝不死途微微颔首,语气倒是难得的郑重:“我开始施术。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保持安静。”
她退后半步,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浓郁的忆质从她掌心涌出,如同一层薄纱般在空气中铺展开来,将那些趴在不死途肩头的、在地上蹦蹦跳跳的睡蕉小猴们笼罩其中。
猴子们的身体猛地一僵,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失神。
紧接着,一团团浅粉色的光点从它们的体内飘散出来,在半空中旋转、凝聚,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朝着那排并排摆放的法身飘去。
光点没入法身眉心的瞬间,那些原本安静沉睡的少年躯体轻轻颤了一下,皮肤下有细微的流光掠过。
不死途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那排法身,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他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紧张的、像是等待判决般的专注。
最左侧那具法身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不死途的瞳孔骤然收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具法身面前,蹲下身,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诗人?科尔?科尔!你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法身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瞳,过了好几秒才渐渐聚焦。
科尔眨了两下眼,视线从不死途脸上移开,又收回来,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回应:“老大……我很好。前所未有得好。”
他顿了顿,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的、属于人类的手掌,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顺着不死途的力道慢慢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声:“就是这身体……”
不死途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没什么,不习惯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换。”
科尔却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换?为什么要换?”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的弧度:“有了这个身体,我就能自己当诱饵钓鱼,把他■的那些变态的■把拽下来,塞他■的■眼里。”
旁边那具法身也悠悠睁开了眼睛,老白坐起身来,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脸侧,他抬手拨开眼前的碎发,眼里还带着几分刚苏醒的茫然。
听到科尔那番口吐芬芳,老白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愧是诗人……当真是妙语连珠。”
不死途:“……”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手从科尔头顶收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喜欢就好。”
三月七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的星:“……巡海游侠平时说话都这样的吗?”
星把棒棒糖换了个边叼着,想了想:“大概吧。”
“那波提欧可真是文明标兵了。”
“确实。”
更多的法身开始苏醒,一具接一具地睁开眼坐起身来,活动着新生的四肢,目光在彼此之间扫过,然后齐刷刷地转向不死途的方向。
不死途站在他们中间,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个少年的肩膀:“……欢迎回来。”
信使退后两步,抱着迪斯科球,看着那些正在活动四肢的巡海游侠们,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不死